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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遗珠:琉球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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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集:大战天宁寺(2 / 3)
的铁管,填满火药和铁砂。

    “二十年前我留了你的命。二十年后你来福州杀我琉球遗民。你的命,该还了。”

    黑田大吼一声:“杀!”

    十个黑衣人同时扑上。苗晨曦的短刀快而刁钻,从下方斜刺入一个黑衣人腋下。另一个从侧面偷袭,刀锋擦过她下巴,削断一缕头发。阿古的弩箭从门外飞来,钉穿那人手腕。石高的竹杖发出闷响,铁砂弹炸开暴雨般铁砂,三个黑衣人溅着血花倒下去。杖尾一拧,第二颗上膛,又是轰的一声,两个倒下。剩下五个脚步一缩,苗晨曦抓住机会——“阿古!”三支弩箭钉穿三人腿,苗晨曦踢飞其中一把刀,刀架在脖子上。

    最后两人还在顽抗。苗晨曦左臂的血顺手指往下滴,卖了个破绽,一个黑衣人上当挥刀劈来,她侧身,短刀从他刀下穿过刺中手腕。另一个被阿古用弩柄重击后脑栽倒。

    黑田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伸手从蒲团下抽出一把刀。比普通武士刀长三寸,刀身漆黑,像把夜色锻进了铁里。

    “这把刀叫‘夜哭’,刀下死了六十九个人。你们将是第七十个。”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距不到五步。黑田先动——刀从右上往左下斜劈,快得像黑色闪电。石高不退反进,往前踏一步,竹杖铁管横架住刀锋,火花四溅。他手腕一翻,杖尾从刀下穿过直点胸口。黑田收刀回防,刀身和铁管再次撞在一起。竹杖裂开一道旧纹,石高手腕一震,铁管险些脱手,但眼睛始终盯着黑田的刀尖。

    十几个回合,黑田的刀快而狠,石高的杖稳而巧,竹屑四处飞溅。打到第二十回合,黑田忽然变招——不再劈砍,直刺石高腹部。这一刀极快,苗晨曦在门口惊呼一声。

    石高没有躲。他微微侧身,刀锋擦过肋下,刺穿外衣,划破皮肤。然后他左手松开竹杖,一把抓住黑田的刀背——赤手空拳抓住一把正在发力的刀。刀锋割破虎口,血顺刀身往下流,但他不放。右手同时扣动竹杖尾部机关。

    最后一颗铁砂弹,抵着黑田胸口,响了。

    轰的一声。黑田整个人往后飞去,重重撞在墙上。刀脱手了,掉在石板地上。黑田靠着墙坐在地上,胸口一片血红。他低头看了看胸口,又抬起头看石高。

    “你——不怕死?”

    “怕。”石高拄着竹杖站起来,虎口的血还在滴,手依然稳,“但怕的不是死。是死之前,没有做完该做的事。”他低头看着黑田,“你的情报是真的,全是你设的诱饵。但你算漏了一点——你以为你在引我们来,其实是我们在顺着你的饵,找到你的老巢。你算对了情报,算错了人心。”

    黑田嘴角动了动,嘴唇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变成一片死灰。

    石高转过身,对苗晨曦微微点了一下头。“结束了。”

    山下的战斗也结束了。天宁寺的日本人全部肃清。击毙十一人,俘虏五人,缴获电台一部、密信三捆、军械一批。铁血军重伤六人,阵亡两人。

    重伤的人里有个新弩手,不到十七岁,躺在担架上,胸口缠满纱布,血还在往外渗。他把阿古叫到身边。

    “俘虏里有几个人汉话说得很好,没有萨摩口音。他们是琉球人。”

    石高抬起眼睛。阿古的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不是愤怒,更深沉,更冷。

    “不杀。审。审出他们在琉球的同伙,撬出我们回去的路。”

    天亮时,向德宏和阿护带着老人们挑担上山。担子里有酒肉,有纱布金创药,还有六口新赶制的黑漆棺材,油漆未干。晨风吹动向德宏的白发,他把腰杆挺直,一步一步走进天宁寺。

    走到黑田的尸体前,道:“扔到海里去。”

    他走到院子里,走到那些受伤的年轻人面前:“叫什么名字?”

    “林阿生。”声音很轻。

    “多大了?”

    “十七。”

    向德宏沉默了一会儿。十七岁——他在这个年纪还在王府当书童,什么都不懂。这个十七岁的孩子已经在替琉球拼命了。

    “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给你敬酒。”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太阳升起来了,照在琉璃瓦上反射出金光。他面对着满院子的人——有站着的,有躺着的——沉默了很久。

    “铁血军的将士们。天宁寺之战,琉球复国军大获全胜。这一仗不是结束,是开始。从今天起,福州不再是日本人的后花园。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被别人决定的命运。我们是自己命运的主人。”

    院子里响起低沉的吼声,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有人在拍刀鞘,有人在跺脚,有人扯下绷带挥舞。向德宏抬起手,声音慢慢平息。

    “但我们死了两个人。林阿弟,十七岁。王永福,十九岁。”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们会埋在福州城外的山上,坟前立碑,刻‘琉球复国军烈士’七个字。只要我向德宏还有一口气,每年清明都去给他们烧纸。不止我,你们的后代也要去。代代相传。记住他们。记住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