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无法抑制的疑惑。
“苏维埃?!怎么这群老装备跑出来了?”
“老天,他们的装备是正常的,能动!”另一个人目光死死盯住BMP—3那还在转动的炮塔和明显处于工作状态的发动机。
“这得是多少年前的老伙计了?”
防御阵型中心,一名看似军官的人迅速抬起手,示意部下保持警剔但不要开火。
他快步向前几步,掀开了面甲,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先是看了一眼远处依稀可见的埃菲尔铁塔废墟的烟尘,又猛地回头看向刘尘的车队,眼神疑惑。
“未知的成建制部队,请报告你们的番号,行动目的地,以及————”他一字一顿的说,“你们————接种了疫苗”吗?”
刘尘目光微动,心念电转间便随口报出一个历史上存在的红军番号:“我们是第79集团军独立侦察旅的,在执行特殊任务时与主力失散。”
他语气平稳,仿佛确有其事,随即坦然道:“至于疫苗————我们没有接种过任何你所说的疫苗”。”
那队长听到“没有接种”四个字,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他身后几名士兵虽然依旧保持警戒姿态,但枪口已微微下垂。
队长甚至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夹杂着苦涩的笑容。
“没有接种————好,很好。”
他喃喃道,象是在确认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
他抬手示意部下进一步解除戒备,然后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刘尘身后那些与这个破败末世格格不入但装备却运转正常的BMP—3和士兵们,眼神复杂。
“看来你们真的来自纯净区————或者说,是灾难发生前的干净局域。”队长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
刘尘眉头一皱,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说清楚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变成了这样?”
刘尘又回想起自己来的时候似乎是因为对于模因的实验————
“你们说的疫苗,是否指的是模因疫苗?”
“模因又是什么?”
他示意自己的部队保持警戒但降低枪口,表明暂时没有敌意。
那名队长,自称是“某机动特遣队”的卡米尔中尉,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又象是在对抗某种不情愿的回忆。
“是的。”他苦涩的点了点头。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盔:“我们佩戴的装备,内部都集成了一层认知滤网”,算是疫苗的衍生产品或者说是物理防护层。它能一定程度上抵抗低强度的模因污染,但代价是————我们会逐渐失去一些感性的认知,变得————更象机器。”
他的语气确实缺乏波澜。
“模因。”卡米尔中尉继续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一种信息病毒,一种具有传染性的思想或概念。最初出现的模因只是些让人产生特定幻觉或强迫行为的小麻烦,比如无法停止哼唱某段旋律”或者坚信某种几何图形是神圣的”。
为了应对,全球联合机构开发了模因疫苗”,旨在通过预先产生认知抗体”,让大脑免疫这些信息病毒的侵害。”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沉:“但问题就出在这里,最初的疫苗成功了,甚至过于成功。它象一道坚固的防火墙,保护了接种者。然而,大规模使用的疫苗如同基金会内部的判断一般,被某些东西利用了。”
刘尘敏锐捕获到了“基金会”三个关键词。
“然后,情况一发不可收拾,模因一直在更迭,甚至————到了能感染”无机物的地步。精密电子设备首当其冲,你能看到很多看似完好的车辆废墟,那些是概念”上被宣告了死亡”。”
卡米尔中尉指向远处埃菲尔铁塔倒塌的方向,那里烟尘仍未散尽:“而更可怕的是一些高威胁性模因实体的出现,比如刚刚攻击我们的玩意儿————它们是被扭曲信息与物质结合产生的怪物,通常带有强烈的混乱的认知危害。我们坠毁在这里,就是因为被一个强大的局域性模因场干扰了导航系统,然后遭到了这类实体的攻击。”
“你们的组织又是什么?”刘尘继续发问“现在应该不需要隐瞒了————”他提到了这个名字时,语气带着一种敬畏,“是一个在灾难全面爆发前就致力于研究、收容异常事物的秘密国际组织,模因灾难失控后,是他们动用了我们无法想象的资源和技术,试图创建隔离区”,抢救幸存者,并研究对抗模因的方法。”
“你们没有接种疫苗,装备也是老旧的型号。”卡米尔中尉看向刘尘的BMP—3
和士兵们的装具,“反而能在外面活动,甚至有效作战,这简直是个奇迹。也许正是因为你们的装备技术层次足够低,没有复杂的数字化系统,反而避开了模因对“现代科技”的特定针对性腐蚀?或者————你们本身具有某种抗性?”
刘尘无所谓的耸耸肩:“你问我我问谁?反正我们就是可以在外界安全行走,或许是因为我们有什么特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