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颤抖,大地在颤抖,天空在颤抖。
“血阳·灭世!”
血红色的太阳朝杨天轰来。
杨天没有躲。他将全部力量注入雷渊短剑,创世境一重的力量,加上天命之核的力量,加上帝尊留给他的天命之血。三道力量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光柱。
“天帝剑诀·第十式——斩天道!”
这一式,他从来没有用过。天帝剑诀只有九式,第十式是他自创的。用天命之核的力量,用天命之血的力力量,用创世境的力量。三道力量合在一起,斩向天道。
紫金色的光柱与血红色的太阳对撞。
“轰——————!”
天崩地裂。天帝城的城墙塌了,城门碎了,箭楼倒了。广场上的雕像被气浪掀翻,老槐树被连根拔起,灵泉被填平了。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烟尘散去。
杨天单膝跪地,浑身是血。他的右臂没了,左腿没了,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洞。鲜血从洞里涌出来,染红了地面。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前方。苍玄站在他面前,浑身是血,摇摇欲坠。他的右臂也断了,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剑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部。
“你……”苍玄的声音沙哑,“你赢了。”
杨天没有说话。他跪在地上,看着苍玄。
苍玄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杨天,你知道吗?我活了八千年。八千年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活着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以前我不知道。”苍玄的声音越来越轻,“现在我知道了。活着,是为了遇见对的人。”
他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杨天跪在血泊中,看着苍玄的尸体,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洞。鲜血还在流,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不能死……”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他闭上眼睛,催动天命之核的力量。透明的光芒从珠子中涌出,缠绕在伤口处。光芒中,血肉开始生长——骨骼、经脉、肌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但长到一半,停了。他的力量不够了。生命流逝得太快,快到来不及再生。
“不能死……”他又说了一遍。
他想起萧若水,想起洛神女,想起苏九幽,想起无双。想起她们的笑,她们的泪,她们的声音。想起小女孩喊他“爸爸”。想起她说“等了好久”。想起她说“回来了就好”。
“不能死。”
他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力量催动。透明的光芒再次亮起来,比之前更亮。血肉继续生长——骨骼拼合,经脉连接,皮肤愈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远。伤口终于愈合了。
杨天睁开眼睛。他的眼中,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他的修为——创世境一重。没有变。但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像是得到了什么。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完好无损。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灵活如初。
“我还活着。”他笑了。
他转身,看着十二个女人。她们都站在那里,看着他。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看他。
“我回来了。”他说。
萧若水走过来,一拳打在他胸口。“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外面等了多久?三天!整整三天!”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以为你死了……”
“我没死。”
“我知道你没死!但你差点死了!”她又打了他一拳,但这一拳很轻,像在撒娇。
洛神女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你的手很暖。”
“里面很冷。”
“现在不冷了。”她握紧他的手。
苏九幽走过来,把酒葫芦塞到他手里。“喝一口。庆祝一下。”
杨天接过来,灌了一口。酒很烈,辣得嗓子发烫。“好酒。”
“当然好。”苏九幽笑了,“万魔窟的烈酒,三百年陈酿。”
无双走过来,靠在他肩上。“杨天。”
“嗯?”
“你知道吗?你刚才用的那一剑,叫什么?”
“斩天道。”
“自创的?”
“嗯。自创的。”
她笑了。“很好。比天帝剑诀强。”
杨天也笑了。“谢谢。”
小女孩从苏瑶怀里挣脱,跑过来,抱住杨天的腿。“爸爸。”
杨天蹲下来,抱起她。“天。”
“爸爸,你流血了。”
“不流了。好了。”
她摸了摸他的脸。“疼吗?”
“不疼。”
“骗人。”
杨天笑了。“真的不疼。有你在,什么都不疼。”
小女孩笑了。她把脸埋在他肩上。“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