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嫁衣是火红色的,上面绣着凤凰的图案。凤凰是用金线绣的,翅膀展开,像是在飞翔。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每一根线条都流畅自然。
“这是我自己绣的。”她说,“绣了三年。每一根羽毛,都是我一针一针缝的。凤凰族的女子,出嫁穿火红嫁衣。这是规矩。从太古时代就传下来的规矩。”
杨天看着嫁衣上的凤凰。他看到了凤凰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他看到了凤凰的翅膀,展开着,像是在拥抱什么。
“很好看。”
“好看吗?”
“好看。”杨天笑了,“非常好看。”
凤清儿也笑了。“那就好。”
她把嫁衣叠好,放回衣柜里。转过身,看着杨天。
“你知道吗?凤凰族的女子,一生只嫁一次。”
“我知道。”
“嫁了就不能反悔。”
“我知道。”
“那你还会娶我吗?”
“会。”杨天握住她的手,“不管多少次,都会。”
凤清儿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没有哭,只是流泪。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朵朵小花。
“明天见。”
“明天见。”
杨天走出房间时,回头看了一眼。凤清儿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把火红色的剑,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她在笑。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凤凰。
---
第八节银白嫁衣
月神曦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一轮小小的月亮。
月亮是用银色的灵石雕成的,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她看着月亮,沉默了很久。这是她的本命物,从她出生那天起就跟着她。太阴神教的教主,每个人都有本命物。月亮在人在,月亮亡人亡。
门被推开了。杨天站在门口。
“怎么不睡?”他问。
“在看月亮。”月神曦没有回头,“睡不着。”
“明天就要出嫁了,还看月亮?”
“太阴神教的教主,出嫁前都要看月亮。”她转过头,看着他,“这是传统。看月亮,是为了记住自己从哪里来。不管嫁给谁,不管去哪里,都不能忘了自己的根。”
杨天在她身边坐下。床很软,被褥是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很白,像月光。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均匀。
“神曦。”
“嗯?”
“你的嫁衣,是什么颜色的?”
月神曦沉默了片刻。她把月亮放在掌心,感受着它的温度。很凉,像冰。
“银白色。”
“银白色?”
“对。”她看着他,“像月光,像银河。”
她从衣柜里取出嫁衣。嫁衣是银白色的,上面绣着月亮的图案。月亮是用银线绣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轮圆月,挂在天空中,旁边有几颗星星。
“这是月光织成的。”她说,“太阴神教的嫁衣,都是用月光织成的。织一件嫁衣,需要三年的月光。三年的月光,三年的等待。”
杨天看着嫁衣上的月亮。他看到了月亮的圆,看到了星星的亮,看到了天空的深。
“很好看。”
“好看吗?”
“好看。”杨天笑了,“非常好看。”
月神曦也笑了。“那就好。”
她把嫁衣叠好,放回衣柜里。转过身,看着杨天。
“你知道吗?太阴神教的人,都说月亮是冷的。月光是冷的,月宫是冷的,月神也是冷的。”
“你不冷。”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手是暖的。”杨天握住她的手,“暖的。”
月神曦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没有哭,只是流泪。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朵朵小花。
“明天见。”
“明天见。”
杨天走出房间时,回头看了一眼。月神曦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轮小小的月亮,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她在笑。像一个终于被暖化的月亮。
---
第九节老槐树下
那天晚上,杨天走遍了十二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女人在等他。每个女人都有一件嫁衣。每个嫁衣都有一个故事。
他走出最后一个房间时,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淡淡的,像在水里洗过一样。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中沙沙作响,灵泉的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
他走到老槐树下,抬头看去。十二件嫁衣挂在树枝上,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红色,白色,黑色,金色,紫色,蓝色,火红色,银白色,淡紫色,冰蓝色,淡绿色,淡金色。十二种颜色,像十二朵花,像十二道彩虹,像十二个梦。
十二个女人站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