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开了。杨天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不睡?”他问。
“睡不着。”无双没有回头,“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想明天。想母亲。”
杨天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无双。”
“嗯?”
“你的嫁衣,是什么颜色的?”
无双沉默了很久。她把玉佩握在掌心,感受着它的温度。
“金色。”
“金色?”
“对。”她转过头,看着他,“造化圣女的嫁衣,是金色的。金色,最金的金。像太阳,像光,像造化。”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梦。
“我母亲说,金色是造化天域的颜色。造化天域的一切都是金色的。天空是金色的,大地是金色的,花是金色的,草是金色的,连人都是金色的。但金色的东西太多了,就不珍贵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
“母亲死之前,把这块玉佩留给我。她说,无双,等你的那个人出现了,穿上金嫁衣,嫁给他。让母亲看看,我的女儿有多幸福。”
杨天把她抱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那就穿。明天,穿上它。”
“好看吗?”
“好看。”杨天笑了,“一定很好看。”
无双把脸埋在他胸口。“杨天。”
“嗯?”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想穿金嫁衣的人。”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无双笑了。她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她的唇很凉,很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明天见。”
“明天见。”
杨天走出院子时,回头看了一眼。无双坐在灵泉边,手里握着那块金色的玉佩,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她在笑。像一个等了三千三百年终于等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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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紫嫁衣
柳惜霜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睡裙,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的手里握着一块绣帕,绣帕上绣着一朵紫罗兰——那是她小时候绣的。那时候她十岁,她娘还活着。她娘说,惜霜,等你出嫁的时候,娘给你绣一件紫色的嫁衣。
她娘没有等到那一天。她娘死在她十岁那年。死之前,把这块绣帕留给她,说:“惜霜,娘没有力气绣嫁衣了。这块绣帕,是娘给你绣的。上面的紫罗兰,是娘最喜欢的。”
她把绣帕放在身边,等了很久。等到她长大,等到她嫁给王腾,等到她离开王腾,等到她来到天帝城,等到她站在杨天面前。
门被推开了。杨天站在门口。
“怎么不睡?”他问。
“睡不着。”柳惜霜没有回头,“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想明天。想以前。”
杨天走进去,在她身边坐下。床很软,被褥是淡紫色的。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侧脸很美,像一幅画。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惜霜。”
“嗯?”
“你的嫁衣,是什么颜色的?”
柳惜霜沉默了很久。她把绣帕展开,看着上面那朵紫罗兰。
“紫色。”
“紫色?”
“对。”她转过头,看着他,“淡紫色。像丁香花,像紫罗兰。”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以前的梦。
“小时候,我娘问我,惜霜,你长大了想穿什么颜色的嫁衣?我说,紫色。淡紫色。像丁香花一样。我娘笑了,说好。等你出嫁的时候,娘给你绣一件紫色的嫁衣。”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她没有等到那一天。她死了。死在我十岁那年。她死之前,把这块绣帕留给我。她说,惜霜,娘没有力气绣嫁衣了。这块绣帕,是娘给你绣的。上面的紫罗兰,是娘最喜欢的。”
杨天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后来,我长大了。我把嫁衣的事忘了。我以为,我不需要嫁衣了。我嫁给王腾,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需要。需要有人保护我,需要有人照顾我,需要有人给我一个家。”
她看着杨天。
“但我错了。家不是别人给的。家是自己找到的。”
杨天把她抱进怀里。“那就穿。明天,穿上它。”
“好看吗?”
“好看。”杨天笑了,“一定很好看。”
柳惜霜把脸埋在他胸口。“天哥哥。”
“嗯?”
“谢谢你。谢谢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