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
刘仁娜看着她这副老实认错的样子,原本准备好的火气卡了一下。
「算了。既然你都睡了,我回去了。」
说完转身。
李知恩立刻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别走。」
刘仁娜回头。
「干嘛?」
「进来。」
「你不是要睡了吗?」
「现在不睡了。
李知恩把她往屋里拽。
刘仁娜被她拽得往前走了半步,嘴上还在嫌弃:「呀,拖鞋呢?」
「柜子里。」
刘仁娜换好拖鞋,走进客厅,然後啪地一声,把主灯打开了。
房间瞬间亮起来。
李知恩下意识眯了一下眼。
刘仁娜抱着手臂,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她。
「说吧。」
「说什麽?」
「因为什麽事?」
李知恩坐到沙发上,抱起一个靠枕。
「工作。」
「不对。」
「哪里不对?」
「你忘了约会,可能是工作忙。但你现在这个表情,不是工作忙。」
李知恩把下巴埋进靠枕里。
「什麽表情?」
刘仁娜走到她面前,弯腰盯着她的脸。
「心虚、烦躁、睡不着,所以肯定还有其他因素。」
李知恩被她盯得有些心虚。
她避开视线,强行转移话题:「欧尼。」
「嗯?
「6
「你说我漂不漂亮?」
刘仁娜眉毛扬起来,慢慢直起身。
「哦。」
李知恩抬头。
「哦是什麽意思?」
刘仁娜看着她。
「让你心绪紊乱的男人是谁?」
李知恩:「???」
她坐直了。
「为什麽突然跳到男人?」
「女人半夜问闺蜜自己漂不漂亮,百分之九十是因为男人。」
「剩下百分之十呢?」
「因为前男友。」
」
」
沙发因为刘仁娜的落座而往下陷了一点。
她没有继续逼问,只是伸手,把李知恩连人带靠枕一起搂到了自己怀里。
「说说吧。」
李知恩的脑袋自然地靠到她肩膀上。
刘仁娜了解她。
半夜把人拽进屋里,不是真的想继续约会,也不是真的睡不着想聊天。
她需要一个情绪出口。
而这种时候,刘仁娜不需要立刻给建议,也不需要急着判断对错。
安静地坐着就行。
等她自己憋不住。
果然。
过了大概一分钟。
李知恩终於开口了。
「他真的很过分。」
刘仁娜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
「怎麽个过分法?」
「就是————」
李知恩停住。
她脑子里又闪过白天那一幕。
地毯。
沙发。
浅灰色针织衫。
她的手臂绕上去。
白时温低头。
然後是那个吻。
她把脸往靠枕里埋得更深。
「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想让他有什麽反应?」
「起码————起码要有个眼神躲闪,不敢对视吧?」
刘仁娜看着她。
三句话。
够了。
案情已经还原。
李知恩今天跟一个男人拍了吻戏。
而且这场吻戏大概率不是那种「工作流程式」的嘴唇碰一下。
拍完之後,对方毫无异常。
於是李知恩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非常严重的、完全不符合她身份地位的自我怀疑。
刘仁娜忍住笑。
她不能笑。
这个时候笑,李知恩会炸。
「说不定他是闷骚型的呢?」
李知恩愣了一下。
「欸?」
刘仁娜一本正经地分析:「这种看起来特别冷静的人,不会轻易让你看出来他实际上已经爽到飞起。」
李知恩的眼睛慢慢眨了一下。
这个角度————
她确实没想过。
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想,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白时温是谁?
威尼斯影帝。
对自己的情绪和微表情控制当然是登峰造极。
所以。
说不定他回家之後也在床上回味,也会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