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弯曲。
他身上的骨重楼光芒彻底暗淡,取而代之的,是那忆泥正在逐渐汹涌,要将他的意识给彻底吞噬。
正如慎独所预判的那样...
就算失败了,他也是被忆泥给吃掉,而不是被迷狂污染死在鬼宫里。
所以...
就这样吧。
「腰子~」
然而,就在此刻,那记忆宫殿中,在忆泥中越沉越深的慎独耳边,一道宛如银铃般的呼唤响起,让慎独瞬间一愣。他怔然地睁开了眼...
眼前,漫天的忆泥和那高悬在半空的橙黄色夕阳依旧照耀一切。
他的记忆里的一切,本都应该已然被污染吞噬的才对。
但...
「腰子,是我呀~」
就在那慎独涣散的眼眸深处,那无穷无尽的破碎的记忆中,一缕黑发,随风飘荡。
在那满是血腥味,那狞笑着举起屠刀、脸庞被忆泥遮盖的外婆家里。
一个身周包裹着萤光的小女孩在另一位满脸狞笑的老人身边,微笑着看着自己...
在那满地屍首,连老师都狞笑着将一个个不听话的孩子都推下楼的学校里。
身旁,那托着腮的小女孩却还在兴致勃勃地在一个游戏本上写写画画,随後朝着自己举起...
「看,腰子,这是我自己画的游戏本哦~」
是的,在所有的记忆深处。在那被迷狂污染,在那被忆泥吞噬的记忆深处...
慎独看见了。
那穿着一身连衣裙,一头黑发长发飘飘的少女正站在那里,背对着自己。
「......」
忘记一切,眼眸甚至都开始涣散的慎独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只是看到她,慎独都想要流泪。
於是理所应当地,他毫无阻碍...
不受忆泥影响,不受迷狂影响,不受这世上任何桎梏影响地...
他轻而易举地呼唤出了对方的名字。
「...」
「......」
闻言,那记忆深处的黑发背影身体一颤,随後回过头来。她的侧颜模糊,但嘴角那一抹勾起的微笑却一如既往。
她什麽都没做,只是在记忆里,在慎独的想像里轻笑着开口...
「腰子~」
而随着这一声记忆深处传来的呼唤...
四周,原本沸腾不止,要将慎独一切吞噬的忆泥瞬间僵住。
随後,它像是死机一般彻底一动不动了。
那些被吞噬的记忆瞬间退潮,带来的冰冷也彻底消散。
而见忆泥原本吞噬的记忆被吐了出来,天空上的橙黄色夕阳也再无顾忌地横扫下来。
於是,那些卡带一般,在慎独记忆中的癫狂景象再一次跃动起来。
慎独的父母、朋友、同学...
包括来蛇沼镇内遇到的长谷、小哑巴、朔良、御子和神子,悉数被迷狂污染。
可唯独,当那道橙光即将触碰到记忆中那周身散发着萤光的黑发女孩时...那光芒也陡然一僵。
天幕之上,在忆泥全力围攻下都纹丝不动的橙色夕阳就这麽裂开一道纹路...
随後,那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直到下一秒...
「哢!」
现实,迷狂的鬼宫中。
就在那漫天血海将要将慎独彻底覆盖时,一道宛如蛋壳般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
随後,从慎独的脑海中陡然蔓延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哈哈哈...哈哈哈!!」
那鬼宫中癫狂的笑声依旧不止,但就在那走廊中,漫天血海前...
那原本即将被吞噬的、被忆泥覆盖的一众人等瞬间消失不见。
............
此刻,天京。
「哎...」
某座钢铁大厦的顶部,先前对话的黑衣男人望着那重新恢复的零号护士鬼宫,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迷狂的鬼宫已然展开完毕,不会再有任何动静了。
它就像是深渊一般,一旦展开,在响彻天地的动静中将人们吞入其中,随後彻底寂静无声。
而被吞进去的人已然十死无生,不可能活下来了...
「要怎麽发通告?」
而一旁,镜中响起的女声也不由得有些惋惜,过了好几秒才如此询问。
「嗬,通告?还能怎麽发,就...」
「哢~」
但就在黑衣男人即将开口的瞬间,身後,再一次风云悸动。那开口的男人身体瞬间一僵,随後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天幕。
却见那里,半空,零号护士的鬼宫再一次散开,露出了澄净的夜空。
「什麽?!」
而一旁,镜中,一道婀娜的人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