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喊了一声对方。「......」
而屋子内,依旧安静非常。
这让长谷莫名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於是他立马放下了水杯,再一次握住了打刀的刀柄,徐徐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这刚刚转入通向卧室的走廊,长谷便看见了今井瘦高的身影直直站在黑漆漆的卧室中背对着自己...
「今井?」
长谷轻声开口呼唤了一声对方,一声过後,眼前的人肩膀微微一颤。
随後,他徐徐回过头来。
却见对方苍老的脸庞上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充斥满了骇人的血丝。
那密密麻麻的血丝占满了整个眼球,以至於到最後要化作实质,凝结成血泪沿着他的眼角滑落。
而就在他的嘴角狂颤不止,最後徐徐勾起,变作了一道夸张的狞笑,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钥匙...」
而对方如此开口的同时,却倏忽低头拉动手上猎枪的枪栓,随後擡枪就射。
长谷脸色剧变,下意识缩头。
「砰!!」
下一秒,一旁的木墙炸起无数碎屑。
而见对方也出现异状,长谷紧咬牙关脸色一黑,但动作却丝毫不停,手臂上的肌肉猛地涨起,将手中的打刀猛掷而去。
「铛!」
那打刀速度极快,宛如标枪一般直接贯穿今井的胸口。
「哈...哈哈哈...」
但哪怕如此,对方却还在狞笑。
长谷不知道这一击中没中,还极其谨慎地躲在墙後探头观望。见对方跪在地上还在试图举枪射击,他不由得脸色难看起来。
为什麽对方也会变成志雄和美子那样?
他知道怪异的能力千变万化,但如果能隔空将人变成这样,那自己也应该中招才对啊。
但问题是...
「!」
也就在此刻,长谷回眸一看,却倏忽发现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水。
井水?
先前他喝过这水...
随後,他脸色剧变地意识到了那怪异干了什麽。
「轰!」
而外面,原本静谧的下村也开始变得喧闹起来。
隐约间,黑暗中还冒出了浓密的火光,不知具体是什麽东西造成的。不行,得赶紧和那臭小子联系上才行!
长谷咬着牙立马起身,看着那被贯穿胸口狞笑着逐渐开始失去生机的老友,长谷有些於心不忍。
但下一秒,他却还是一脚将之踹倒,把他原本端着的枪给抢了过来。
然後,再去他身後翻车钥匙。
拿到枪和钥匙,长谷熟稔地检查了一下弹药,确认无误後立马起身离开屋子。
发动汽车後,长谷立刻驾向大坝。
夜幕里,急驰而过的汽车两侧,已经看到了有不少正在起火的房子。
火焰中,几个身上着火的身影狞笑着正在起舞,但很快又被汽车吸引目光,狂笑着追上来。
长谷踩死了油门,很快路过。
而後视镜内,那些着火的人影越跑越慢,最後大笑着躺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很快,他就来到了大坝前。
但就在他打算穿越大坝时,他却倏忽看到了什麽。却见大坝上,一个穿着黑色衣物的男人正蹲在大坝道路一侧的井盖前,身周不断环绕着一个个散发着纯白色光芒的虚幻正方体。
而就在他身後的衣服上还印着四个字,
「恶鬼退散」
那是...
类似於岬里的使徒麽?
长谷踩住了刹车,皱起了眉头。
但这人他不认识,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嘿嘿,我感受到了,这下面有怪异,快,快给老子出来,把他们全部都杀光...」
听着他一边搬井盖一边狞笑,长谷瞬间意识到对方也变成那玩意的模样了。
连使徒也会中招吗?
长谷有些难以置信,可此刻,他是不论如何都不敢再开过去了。
「喂...」而此刻大坝前,不敢过去的还不只他一个。
听到了有人在喊他,长谷立马举起了枪。
而车窗外,一位鬼鬼祟祟脸色苍白的清秀男人立马露出了笑容。
正是先前被慎独放走的凄然先生。
「老乡,别开枪,我是好人!」
「......」
看见是个正常人,长谷却完全没放松下来。
他可是记得的,自家儿媳和儿子是怎麽用正常的话语来骗自己的。
就算变成了怪物,他们也还有智慧,万一他们能伪装成正常人呢?
「哢哒~」
所以,长谷一言不发,只是默默上膛。
「别别别,老乡,我就想问问这地方除了这水坝,还有什麽地方能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