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指甲盖下。
「握草!」
猛然吃痛,慎独一个没绷住,狂吸凉气,俯下了头肩膀微颤起来。
这拿一根根针插自己指甲有什麽区别?
「哈...哈...」
但他也不敢乱动,只能强忍着疼痛死死攥住真夜的手,喘息不止。
「......」
而眼前,真夜捧着腮握着他的手。
她又想到了过去的事...
「淼淼...既然找不到他就不要找了啊...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稍微...依赖一下我也没有关系吧...」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鼓起了勇气,就是这麽朝着那个人伸出手的。
而闻言,那个人却只是盯着自己伸出的手。随後,她只是摇了摇头,轻轻将自己的手拍开,
「不...我不会放弃的...」
「哈...」
此刻,看着慎独俯下身痛苦地喘息却下意识地死死抓住自己的手,真夜的嘴角又一点点翘起。
随後,她也紧紧攥住了慎独忍痛的手...
「我抓住了哦...」
意味不明地,她这样开口。
而短暂的剧痛後,慎独终於觉得指甲盖传来的剧痛慢慢消解...
他满头冷汗地擡眸看去,却见自己的无名指甲盖内已经被原先真夜的黑色发丝占满。
仔细看去,里面那一根根盘踞的发丝宛如蠕虫一般还在运动。
但的确,这枚指甲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於是,在这枚指甲也染上了某种微弱的灵异力量後,一旁原本扩散开黑色纹路的小拇指竟然一点点回缩,开始变回了正常的模样。「这是,用你的头发假装我找到了第二枚护士的甲片?」
「嗯哼。」
真夜笑眯眯地看着那满头汗水的慎独,她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手帕递给了慎独,似乎是让他擦拭一下汗水。
同时,她解释道,
「其他怪异的脑回路都很单一的,如果你能找到对应怪异特性的漏洞,不论什麽等级的怪异,不说收容或者驾驭,你都至少能用取巧的办法活下来...」
这样麽...
慎独打量着自己多出来的黑色指甲,好奇问道,
「这能维持多久?」
「不确定,得看你的指甲长得多快。」
真夜撅了撅嘴,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我植入的头发有限,一旦你的指甲继续生长,下面的地方会遮不住,让你体内的护士察觉到破绽,重新开始复苏。」
「...那我每天剪指甲有说法吗?」「哈哈,这枚指甲我仿造了护士的甲片,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剪得动。我可告诉你哦,之前被护士附身的人为了活下来可是尝试过把手指和整只手都给切下来的,结果压根没用...」
真夜给「开动脑筋」的慎独泼了一盆冷水,最後才补了一句安慰,
「不过不用太害怕,我初步估算,维持一个月左右是没问题的,一个月後姐姐我就会回来啦。」
望着自己那甲片下不断蠕动黑色发丝的无名指,慎独莫名地觉得压力山大,只好恳求道,
「...姐,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留守儿童,你别辜负我。一个月後,你可千万要回来啊。」
「哈哈哈哈...」
真夜又被逗笑了,擦着眼角认真说道,
「好,弟弟。」
「......」
他俩在门内姐弟尽欢,而门外,坐在走廊里,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真夜笑声,吃着早饭的小哑巴和朔良却味同嚼蜡。
你笑得很高兴嘛?
我们不一样...我们已经不再会有笑容了!!
「噗...」
而面前,吃得美滋滋的长谷则是有点绷不住笑了。
一听长谷笑,小哑巴立马凶巴巴地回头看了一眼长谷,不知是何意味。
「......」
於是,长谷也不敢笑了。
只是回过头来,小哑巴却也不由得垂了垂眸,自我反思起来。
方才,真夜询问的事依旧让她有点耿耿於怀。
「你跟慎独到底是什麽关系?」
其实小哑巴也和慎独一样,对所谓「神明的旨意」并不笃信。
如果说御子的旨意是百分百伪造的矫诏的话...
那...自己获得的旨意,恐怕也只有九成的可信度吧。
而且关键的并不是旨意,而是自己怎麽想,慎独怎麽想。
自己虽然已经有气泡可以交流了,但表现起来却依旧如之前的写字板那样...
其他人都可以正常说话,其他人都比自己漂亮,其他人也比自己强大。
更何况,慎独还早有喜欢的人了...
他,真的会喜欢自己吗?
小哑巴其实并不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