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慎独终于睁开了眼...
随后,他死死抱住眼前少女的身体,就像是抱住了那个失去踪迹的青梅。
望着眼前浑浊的黑暗,他紧咬牙关,仿佛从灵魂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声音,
“阿...磨...山...”
在他完成仪式,呼唤出神秘尊名的刹那…
整片包裹他们的忆泥,瞬间沸腾起来。
“轰隆隆!!”
此刻,宁静的蛇沼镇外。
那高耸矗立、却又沉默如父亲的山岳顶端,一股无形的波动降临于世。
它如同海啸一般从天幕落下,直直朝着小镇呼啸而来。
狂风勾勒那无形波动的轮廓,地震描述着那无形波动蕴含的伟力。
沿途所过之处,树木狂颤,动物伏倒。
“砰!!”
大湖边,大浪不息。
那白色的浪花猛打岸边古朴的神社建筑,让那跪坐于神龛下的御子微微一愣。
她下意识回头,想要询问身后的数位巫女...
但她刚回头,身后神社内的点燃的所有蜡烛就被狂风悉数吹灭。
“山?怎么会...”
御子如此呢喃自语,而那在熄灭灯光的晦暗中跪坐着的十几位巫女也表情严肃。
似乎有生之年从未见过如此阵仗...
......
“叮咚叮铃...”
小镇某处,一间灯火通明的洋馆内,钢琴声如水般蔓延。
而作于钢琴前的,是一位留着金色狼尾鲻鱼头短发的帅气少女。
她的嘴角勾勒着温柔的笑,微垂的、如蝶翼一般的金色睫毛下,是一双如天空般澄净的蓝色眼眸。
她一身宽松的白色衬衫,却怎么都压抑不住她胸前的饱满。
“咣!”
然而就在她专心致志地弹奏着眼前的钢琴时,外面狂风拍打玻璃的巨响却难以避免地形成了杂音,扰乱了她井然有序的乐章。
于是下一秒,她修长的手指便僵在了半空,许久落不下接下来的音符。
她张了张嘴,默然着看向窗台。
然而外面,却只有蛇沼镇深沉的黑夜。
她没再弹琴...
嘴角的温柔微笑却仿佛难以维持,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变淡。
......
“是这样...”
“咣!!”
“怎么回事?!”
小镇内,某处民房内,一位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的中年男人刚要开口,便被外面传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他连忙回头,仿佛做贼心虚地想要确认外面是什么情况。
“安啦,安啦,没事滴~”
而眼前,一位跪坐在榻榻米上,端着一杯抹茶的公主切姐姐却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一边吹着杯子上的热气,一边轻声说道,
“如果真害怕,就默念‘阿磨山保佑’哈。”
“......”
的确,默念了几句“阿磨山保佑后”,那男人便觉得心悸感稍微退却一些。
于是,他这才转过头来,望向眼前的女人,沉声问道,
“你说的那些‘实现愿望’的仪式...是真的存在的?”
闻言,黑发女人嘴角翘起,
“当然...根据你的需求不同,我会为你准备对应的专业仪式。放心,我可是这行的专家。”
“专家...”
“没错,请多指教。”
打了一个响指,眼前的黑发女人笑眯眯地变出了一张黑色名片,递给了眼前的男人。
男人接过来一看,却见上面写着:
“落玉县国立大学民俗学教授,真夜博士”
旁边,还有一张眼前的黑发女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似乎是在写论文的照片。
总之,看起来非常专业。
......
“轰隆隆!!”
而此刻,那无形的波动已然汇聚至镇里医院的安全通道内。
不断地沸腾中,那大面积的污泥中央陡然出现了一道旋涡。
随着旋涡轻微的旋转,那黑泥的水面也不断下降。
三楼...
二楼...
一楼...
直到最后,它彻底干涸,露出了镇立医院一楼的地面来。
“咳...咳咳咳...”
而就在一楼楼梯中央,显露出了紧紧相拥着的慎独和小哑巴的身影。
再仔细一看你就会发现,那黑泥的漩涡中心正是慎独。
此刻,那些黑泥尽数褪向慎独的小腹,让他哪怕在朦胧中感受到了痛苦。
与此同时,他好像从虚空中听到了,不知从哪来传来的一声声满是恐惧的呢喃...
“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