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谋的同时,布政司内阁衙署的首辅值房里,月池天河正坐在黎江明的对面,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轻声念着刚才李府里的对话,一字不差。
念完之后,月池天河放下纸条,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看来,李林甫是真的急了,狗急跳墙,竟然想拿我的身份做文章,给你扣上里通外国的罪名。真是不知死活。”
黎江明坐在大案后,手里拿着一支狼毫笔,正在批阅公文,听完之后,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手里的笔都没停,淡淡道:“我早就料到了。他这辈子,就只会玩这种构陷忠良、罗织罪名的把戏。当年他能扳倒张九龄,是因为皇帝心里本就对张九龄有了不满。现在,他想拿这招对付我,未免太天真了。”
他放下笔,抬起头,看向月池天河,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他想拿遣唐使做文章,正好,我也等着他这么做。他不跳出来,我怎么把他和他的党羽,一网打尽?”
月池天河笑着道:“我就知道你早有准备。日本那边,我早就安排好了,这次带队的遣唐使大使,是我的叔父藤原清河,他不仅会在陛下面前,坐实我日本皇室后裔的身份,还会代表日本朝廷,和大唐签订通商友好条约,请求大唐派官员,去日本传授新政的经验。到时候,李林甫的通敌罪名,只会变成一个笑话。”
“不止如此。” 黎江明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城的方向,缓缓道,“他想罗织通汇银号的罪名,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户部彻底审计通汇银号的账目,把我们这些年,为朝廷赚了多少钱,给国库填补了多少亏空,全都摆在明面上。到时候,不仅打了他的脸,还能让陛下更加信任我们,让通汇银号的全国铺设,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向月池天河,道:“更重要的是,他这次密谋构陷内阁首辅,意图构陷朝廷命官通敌叛国,本身就是死罪。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他这些年的所有罪证,全都摆到陛下的面前,新账旧账一起算,彻底扳倒他,永绝后患。”
月池天河走到他身边,把早已准备好的厚厚一叠卷宗,放在了他的面前:“所有的罪证,我都已经整理好了。这些年,他卖官鬻爵、贪赃枉法、勾结边镇、构陷忠良的所有证据,桩桩件件,都有铁证,连他和安禄山的密信,都在这里面。只要把这些东西呈给陛下,他李林甫,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黎江明拿起最上面的卷宗,翻开看了看,里面详细记录了李林甫这些年,收受了多少贿赂,卖了多少官职,甚至还有他为了独掌朝政,向唐玄宗进谗言,重用蕃将,导致边镇节度使权力过大,安禄山坐大的证据。
这些罪证,每一条都足以让李林甫身败名裂,抄家灭族。
“高公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黎江明放下卷宗,看向月池天河,问道。
“早就安排好了。” 月池天河点了点头,道,“高公已经答应了,今日会在陛下身边,把李林甫在家中密谋构陷你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陛下,还会把李林甫这些年,蒙蔽圣听、欺上瞒下的事,也一并说出来。陛下本就对李林甫昨日的行为不满,听完这些,只会更加震怒。”
黎江明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李林甫以为他的密谋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从他闭门密谋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黎江明的掌控之中。月池天河的情报网络,早已渗透了长安的每一个权贵府邸,李府里,早就有她安插的眼线。
这场对决,从一开始,李林甫就输定了。
“景初。” 黎江明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陆景初立刻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相爷,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六科给事中,立刻核查吏部、户部、御史台、京兆府近五年的所有公文,凡是李林甫党羽经办的案件、任免的官员、经手的账目,全部核查一遍,凡是有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的,全部整理出来,上报内阁。” 黎江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在三日之内,拿到李林甫所有党羽的罪证,一个都不能漏。”
“是!相爷!属下立刻去办!” 陆景初立刻高声应道,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陆景初刚走,门外就传来了护卫的声音:“相爷,高公府里派人来了,说高公请您今日午后,到平康坊听雨茶楼一叙,有要事相商。”
黎江明眼睛一亮,道:“知道了,回复高公,我午时准时赴约。”
护卫应声退下,月池天河笑着道:“看来,高公也等不及了。李林甫倒台之后,内廷和内阁的同盟,将会更加稳固。”
黎江明点了点头,道:“不错。扳倒李林甫,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把内阁的体系,真正扎下根来,把新政,推向整个大唐。”
午时,平康坊听雨茶楼,还是上次的那间雅间。
黎江明准时抵达的时候,高力士已经在雅间里等候了。看到黎江明进来,高力士立刻站起身,笑着拱手道:“黎相,别来无恙。”
“高公客气了。” 黎江明拱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