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向左右解释。
“陛下杀陈王,夺郡国的人丁和财资,已全数收入九江府库之中,但是徐州耕种所得的粮食和钱财,却广散于民,给老百姓吃食,那军队还怎么够吃?”
四周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大部分人都茫然,少许人对张闿投去钦佩的目光。
反正从过往两次大事来看,跟着大兄总不会有错,他自然明白如今的局面应当投靠谁。
陛下甚至承诺,待此次刺杀之后,便给万金分赏,再让大兄做上将军。
日后荣华富贵定不会少。
“长远来看徐州自然是更有好处,可是现在正值交战的时候,这样的做法未免拖拉,也给了陛下在九江的喘息之计,只要熬过今年,汉室就名存实亡了,各地诸侯都会纷纷自立。”
“还有北方的袁公,他和陛下可都是姓袁的,可以说袁氏如今已经快占据半个天下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一帮人听着张闿讲述局势,感觉内心逐渐受到了鼓舞。
“干完了这件事,咱们这帮人就算是熬出头了,以后肯定能封侯拜将!”
“那是!”
张闿看大家兴致高昂,吩咐他们行走时穿上皮甲,牵好战马,千万别掉队。
队伍分成前段、后段,分别负责探路、辎重,可惜的是,张闿料想不到后方数里地就被人跟着,并未派人顾着后方。
许朔亲自带兵沿脚印痕迹远远跟随,让鲁肃在后顾着马匹,一行十一人轻手轻脚的紧随着,始终保持脚印痕迹清晰。
而张辽却没有来,他另有别的安排。
不知不觉已入了夜,如此就更加便于跟随了,张闿行军并不像行伍中人那般纪律严明,沿途没有布下眼线暗桩,倒是省了不少事。
是以许朔放心大胆的摸上去,盯着火把的光亮而行。
从呼喝声之中大致可以猜测有数百人,白天在远处看到了他们着甲,乃是轻甲,马匹七八十,并不算多。
等到快午夜时,他们的队伍停了下来,寻了一处野泽旁暂歇,有兵卒在取水做饭,亦有人在清点武器、马匹,准备兵刃。
许朔看不真切,不过大致可以想象到此刻的状况。
等鲁肃上前来时,许朔指着营地的方向,道:“子敬,我听说你的臂力奇大,当初袁术派人追你,你张弓搭箭可射破盾牌。”
鲁肃笑道:“不错,在下自小修习武艺,善于骑射,可张弓射百步之外。”
许朔悄声凑近道:“其实我也是,我部兵卒都和子义兄长苦练过射术,最初建别部时,有三百人都是精挑细选的老兵精锐。”
鲁肃虽然不明白说这些的用意,但还是很认真的听着,许朔接着向远处一指:“你看左上方有一处山坳,你想不想在全营面前炫技?”
“炫技?”鲁肃觉得这个用词很罕见,可是却也明白它的意思,于是老实点头:“都尉,我想炫技。”
许朔咧嘴道:“那好,咱们带二十人爬上去,朝营中射一篓箭矢,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东面。”
“待箭势停下后,师兄会带人举火上马,从南面忽然发起突袭,我们再下来厮杀。”
“如此甚好!”鲁肃眼睛一亮:“余下的人不能抵挡,只能往北撤走。”
“接下来,就可以尽情追杀了。”
溃败之军还有什么战力呢,黑夜之中无非是各顾各的命罢了。
这样一来,孙乾、简雍两人也不必承担凶险。
“走!”
许朔点了二十人,带上弓箭、油布、火石往东面山坳攀爬,又绕了一段山路不断向上,耗费约莫半个时辰到了东面山丘。
这里居高临下,距离张闿暂驻的地方就隔了一个湖面,而他们背后有高大的树丛遮挡,黑夜之中看不清动向。
初春乍暖还寒,飞鸟居于深枝,许朔一行人走得缓慢,等到了山上,摸到峭壁旁一看,张闿的营地简易,并没有帐篷,一行人燃了十几个火盆相互扎堆取暖照明。
“别急,再等夜深一些,”许朔察觉到今夜风微月轻,勉强算是顺风,可谓天助也。
不知过了多久,张闿的人三三两两靠着木石休憩,隐约听见有人说休息两个时辰,而后沿山道进济阴国。
这时,有一帮睡不着的小头目好似来水泽旁捕鱼,叫骂声不断传来。
“狗娘养的,这鱼都不肯咬我的钩!等我养几条鱼鹰来,把这湖里的鱼全给捕了!”
噗!
许朔一声令下,率先放矢,箭矢飞射而出势挟风雷,将那人直接射翻在水中,还没等张闿的人反应过来,几十道箭矢猛地飞射,营地内的火盆砰砰作响,不知多少人中箭倒地。
是以一群人不自觉地朝着中间首领簇拥去,许朔立马分辨出了谁是张闿,于是立刻搭箭拉弓,连珠般方矢飞射,张闿四处躲避,身旁的护卫接连倒下,吓得他脸色煞白,方寸大乱。
混乱之中,不只是谁喊了一声:“火盆!火盆!把火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