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荣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以父皇的文治武功,要铲除此贼易如反掌。但大周天下初定,百废待兴,王峻确实是大周的功臣。父皇对此左右为难,如果杀了王峻,恐怕会引起元老重臣的恐慌,他们一定会诟病皇上卸磨杀驴,这对大周的稳定不利。但是如果放任不管,恐怕王峻会更加得寸进尺,肆无忌惮。”
于清说:“常言道,天欲亡之,必先狂之,将欲取之,必先纵之。相信王峻多行不义必自毙,以皇上的睿智,问题不会太大,荣弟不必过分担心。”
“话虽如此,但是,王峻毕竟是元老重臣,位居枢密,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遥领地方军事重镇,党羽众多,怕是不可掉以轻心。”郭荣面色凝重地说道。
于清道:“兄弟所言极是,既然王峻极力阻止你进京,说明他对你是十分忌惮和嫉妒的,我们一方面要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要不断削弱对方的实力,这样一来彼消我涨,就算将来真有什么差池,我们也能从容面对。”
“大哥所言极是,不知大哥有何妙计?”郭荣问道。
于清回答道:“现在天下诸镇的地方实力派中,影响力最大的就是天雄节度使王殷和天平军节度使淮阳王符彦卿。王殷狂妄自大和王峻颇有几分相似,自然不甘听命于王峻。淮阳王符彦卿素与皇上交好,只要我们能够争取到他的支持,集两镇之力,足以和王峻抗衡。至于其他诸镇将领,虽然摄于王峻淫威,不敢和他作对,但只要有人出头,他们也会见机行事,拥护皇上的。”
“所以,我们有必要去见一见淮阳王!”
“我也正有此意。”
“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一早就动身,前去拜见淮阳王。”郭荣说道。
翌日清晨,郭荣和于清带领两个随从,备上一份厚礼,前往郓州淮阳王府。
话说李守贞父子自焚而死后,符昭君被郭威送回符府,还认了郭威为干爹。
符昭君虽然有了一个权倾朝野、威震天下的义父,而且自己的生父也是一方诸侯,可毕竟自己是丧夫之妇,久居父母家被认为是不祥之兆。
这天,符昭君的母亲对她说:“女儿呀,你看你一个丧夫之人,久居后家多有诟病,这样一直和我们生活也不是办法,还是随便找一个丧偶的男人嫁了吧!”
符昭君听了,哭着说:“娘!女儿虽然是一个丧夫之妇,但是女儿怎么能随便找一个人就嫁了呢?如果女儿遇不到一个情投意合的郎君,宁愿在家侍奉父亲和母亲一辈子。”
老夫人说:“话虽如此,可是你那死去的男人是因叛乱而死,你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怕会对你父亲不利。”
符昭君听了,义正言辞地说:“母亲,这个您自不必担心。我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枢密使郭王爷的义女,女儿义父威震天下,那个不怕死的敢乱嚼舌根?”
老夫人见说不动女儿,但是心中的成见如山,自然不愿意女儿住在府上,就说:“你既然不愿意嫁人,那么你就去庙里出家做尼姑,潜心烧香拜佛,为父母祷告延年益寿吧,这也不枉我和你爹的养育之恩。”
符昭君心中不悦,她根本不信什么不吉利那一套,于是对母亲说道:“如果烧香拜佛能为父母延年益寿,女儿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只是女儿听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有多行善事,广泛积德才能保佑自己延年益寿,如果只是磕头作揖、烧香拜佛就能如常所愿,那天下又怎么有那么多贫困潦倒之人?”
老夫人听了,尽然无言以对,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拗不过刚直的女儿,只得作罢。
后来郭威建立大周,当上皇帝,因郭威的亲生子女全部被刘承祐杀害,因此他对符昭君这个义女就格外喜爱。下诏封符昭君的父亲符彦卿为淮阳王,封符昭君为懿宁郡主。
符老夫人见符昭君不仅没有对娘家带来灾祸,反而还沾了女儿的光,从此对符昭君的态度大变,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这天,于清和郭荣轻车简从,秘密来到淮阳王府。
郭荣递上拜帖后,一个小厮禀报了淮阳王符彦卿。
符彦卿听说是皇子郭荣求见,亲自来到大门口迎接。
郭荣恭敬地拱手拜道:“郭荣拜见符伯伯!”
“啊!郭将军!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作为一个年龄和职位都在郭荣之上的前辈,符彦卿用“您”称郭荣,足见他对郭荣的敬重。两人的礼数都做到了位。
郭荣说道:“有劳符伯伯亲自出门迎接,小侄受宠若惊,感激不尽!”
“哪里!那里!请!”符彦卿将郭荣一行引入府内。
符府下人将两个随从引到客房用膳。符彦卿没有见过于清,但通过察言观色,见他和郭荣举止亲密,想来不是一般人物,就问道:“郭将军,这位先生有些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郭荣微微一笑,右手虚引,介绍道:“这位是小侄的兄长,于清先生,是自己人。”
“哦!”符彦卿不再过问,自然知道不是等闲之辈,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