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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基地控制室那块三十米宽的弧形主屏上，公共频道顶端跳出一行深红色大字。
帝国最高防务委员会的公章落下来，红印子盖得死沉。
前线通讯员米乐揉了揉眼眶，伸长脖子念：“关于撤销原流放军团一切战术限制的通告。”
后面跟着一长串附件。
早先扣在三千老兵头上的违抗军令、精神失控等罪名，被最高法庭的撤案文书清得干干净净。这支驻扎在风沙里的队伍，拿到了一级合法防卫军的独立编制。
不受首都星调度，不归参谋部管辖，后勤物资走边境直达通道。
米乐点开副屏，盯着看了两秒，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军内匿名支持率的柱状图直直冲破历史峰值红线，数字跳到99.7%——停住了。
“卧槽……”米乐揉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全星际各军区指挥官发来的加密贺电塞满后台信箱，滴滴答答响个没完。
宿重霄把光脑合上，塞进作训裤口袋。
“老大，各防区贺信回不回？”米乐扭头问。
“不回，关机。”
宿重霄把排班表推给旁边的蒙阔，伸手扯掉领口的风纪扣，将带勋章的军常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他顺手从柜子里翻出一件黑色工装冲锋衣套上，拉链拉到锁骨。
蒙阔低头看表：“老大，外围巡检我带队去？”
“嗯，你们盯着。”宿重霄拎起桌角那个保暖杯，拉开控制室大门走出去。
门外的停机坪广场吵得要命。
霍巡站在两台改装过的工程机甲肩膀上，手里抓着个大号遥控器。
“往左偏三度！对准三号塔尖！”霍巡冲底下扯着嗓子喊，“电磁引信接上没？老子花大价钱淘来的好货，别给我哑火！”
地上摆着十二个水桶粗的金属箱子，表面刷着晃眼的亮黄色防锈漆。
旁边围了上百号刚下操的老兵，个个伸着脖子看热闹。
姬望洲坐在展区门口的软垫躺椅里，手里端着杯果干茶，墨镜滑到鼻梁骨上。
【小甜筒，霍巡在折腾什么大杀伤性武器？】
【宿主，数据库检索完毕。不是武器，那是第七星区特产的高光电离发射器，俗称电子烟花。】
姬望洲眼皮抬了抬：【大白天放烟花？脑子被天权爷爷电糊涂了？】
话音刚落，霍巡大拇指重重按在启动键上。
轰！
十二个金属筒同时喷出高能离子束，直冲两百米高空。
尖锐的呼啸声穿透云层。半空中炸开一片片亮得晃眼的艳红色光斑，闪了几下，磕磕绊绊拼成三个歪扭的像素爱心。
爱心边缘全是毛刺，红得发紫，晃得人眼珠子生疼。
天权在私聊频道里开麦：“这小子的审美让老夫的火控雷达都死机了。”
流光跟着起哄：“不行，老子得录下来，以后当反面教材。”
基地外放广播喇叭滋滋响了两声，霍巡录进去的粗嗓门伴着复古摇滚情歌顺风飘出来。
“妹子你往前走啊！莫回头！”
底下的老兵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哄笑，有人甚至吹起了流氓哨。
姬明月套着白大褂，手里捏着一叠病历，刚迈出医疗站门槛。
耀眼的红光直愣愣刺下来，把整片空地照得一片通红。姬明月抬手挡在额前，眉头拧成死结。
“霍巡，你脑子里的积水要是抽不干净，我给你开两针利尿剂。”
姬明月大步走过来。
“这破光束的流明度超标四倍，虫族的复眼都没你能闪。大白天制造光污染，你嫌巡逻队的防空雷达太闲？”
起哄声稍微小了点。
霍巡从机甲肩膀上一跃而下，两脚稳稳砸在碎石地上。他抬手把广播关掉，耳根子浮起一层深红。
“谁说是光污染，这是情调！”
霍巡嘴硬了一句，手在工装裤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个指甲盖磨平的粗糙金属盒。
他大步跨到姬明月跟前，把盒子啪的一声拍在她病历夹上。
“给你的。”
姬明月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条用黑绳串起来的项链。坠子是一截磨得发亮的惨白骨节，边缘打磨得很圆滑，底下还刻着串极小的编号。
“这什么垃圾？”姬明月用两根手指拎起来。
“什么垃圾！”霍巡脖子梗得老高，“这是老子在二号星砍下的头一只高阶刺蛇后颈骨！硬度堪比超合金，能挡小型激光枪！”
他顿了顿，嗓门反而更大：“老子拿锉刀磨了三个晚上，手皮都搓掉两层！”
围观的老兵开始使劲拍大腿起哄。
姬明月盯着那截骨头看了几眼，手腕一转，把项链挂到脖子上，塞进白大褂领口里。
霍巡眼里亮了一下。
姬明月抄起厚厚的合金病历夹，对着霍巡右肩甲当头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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