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瘪的脚掌居然在被子底下动了动。
老兵瞳孔放大,一把掀开被子,双手抓着床沿用力一撑。
两只脚稳稳踏在地面上。
推开轮椅,直挺挺站了起来。
刚推门进来的值班护士手腕一脱力,怀里抱着的两叠病历本摔在地上,白纸散落一地。
“顾……顾班长?你能站了?”护士结结巴巴,双手捂住嘴巴。
老兵原地走了两步,手拍在自己大腿上。
市妇幼保健院康复中心。
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正坐在软垫上玩积木。
孩子患有先天性重度脑瘫,出生至今从没发过一个清晰的音节,四肢僵硬变形。
金色的光雾渗入天花板。
男孩身上的僵硬感褪去,原本歪斜的眼角慢慢恢复平正。
他放下积木,伸出小手抓住旁边年轻妈妈的衣角,扬起脸,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妈妈。”
年轻妈妈身子晃了一下。
她呆呆看着面前的儿子,手里的水杯掉在软垫上,水泼了一地。
“阳阳……你叫我什么?”
“妈妈,我饿了。”男孩声音清亮,吐字分明。
年轻妈妈腿上一软,扑通跪在软垫上,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嚎啕大哭。
类似的动静在全国各大医院、疗养院、寻常巷陌疯狂上演。
晚期肺纤维化患者咳出一口黑血,呼吸顺畅无阻。
双目失明十几年的老人眨掉眼角的浊物,看清了屋顶的白炽灯。
长年受暗伤折磨的巡边战士扔掉止痛片,在哨所门前打了一套虎虎生风的长拳。
全国社交平台在三分钟内全面崩溃。
服务器的警报灯闪成红色,技术人员连代码都敲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