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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烈这几句话,成功让热闹的大殿安静了片刻。
不少魔将都停下了喝酒吃肉的动作,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主位。
他们骂白予洲,白予洲本人根本不在乎。
她正撕下羊腿上最精华的一条里脊肉,蘸了蘸旁边的秘制酱料,吃得眉开眼笑。
花瓶就花瓶,能吃饱饭的花瓶就是好花瓶。
可他们把火烧到殷无渡身上,她就不太乐意了。
这可是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饭票、长期饭票、顶级饭票,还是长得最好看的饭票。
自己人还没捂热呢,哪轮得到外人在这儿指手画脚?
屠烈见殷无渡不说话,白予洲又只顾着吃,胆子更大了。
他身旁另一个满脸横肉的领主也跟着帮腔:“就是!我们魔族的主母,不说能上阵杀敌,起码也得有几分真本事。仙族娇滴滴的圣女,怕是连刀都拿不稳吧?”
白予洲终于咽下了嘴里的肉。
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还是坐在原位,连姿势都没换。
左手稳稳地拿着那只硕大的羊腿。
右手抬起,对着叫嚣得最凶的屠烈和那个横肉脸领主的方向,漫不经心地指了指。
这个动作轻飘飘的,不带半点灵力波动,随手得很。
“咚!”
“咚!”
两声沉闷的巨响。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屠烈和横肉脸领主,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半声,双膝直接砸进了黑曜石地砖里。
地砖以二人为中心裂开密匝匝的缝隙。
两个五大三粗的魔族领主跪得结结实实,脸憋得通红,拼了命地想站,愣是起不来。
大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清了,白予洲从头到尾没用任何法术。
纯靠蛮不讲理的修为镇压。
做完这一切,她又把注意力转回到了手里的羊腿上,撕下一块肉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还不忘当着满殿人的面抱怨了一句。
“太吵了,影响食欲。”
她顿了顿,补充,“我这花瓶确实没什么大用,也就勉强能让你们老老实实跪着,听我夫君说话。”
殷无渡笑了。
他极为自然地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她手边,等她擦干净了手,才慢悠悠地看向地上那两个还在试图把自己抠出来的领主。
“主母教训得是。”
他这句话说得随意,殿里却没人敢当没听见。
“冒犯主母,还影响了主母用膳,就在这儿跪着好好反省吧。”
魔族最简单,也最直接。
他们敬佩强者。
白予洲这一手干净利落的镇压,远比任何华丽的法术都来得震撼。
大殿里静默了三息之后,玄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端起面前那海碗酒,猛地站起身,高声吼道:“主母威武!”
烛九紧随其后,冷着脸举起了碗。
紧接着,大殿内所有魔将,无论之前心里是怎么想的,如今全都心服口服地站了起来,整齐划一地举起酒碗,声浪几乎要掀翻魔宫的屋顶。
“主母威武!”
大殿重新热闹起来,热闹程度比刚才翻了一倍。
玄夜端着酒到白予洲跟前,眼睛亮晶晶的:“主母,那拨烤鸟雀我重新烤了一遍,孜然量加了一倍半,您尝尝?”
白予洲接过咬了一口,点头:“行,你这手艺是真不错。”
玄夜顿时找到了新的魔生目标。
此后陆续有魔将来敬酒,姿态比先前热络得多。
一个叫铁骨的把一坛压了八百年的灵血烈酒抱了过来,语气豪迈:“主母!这是属下压箱底的,平时谁来都不开,今日献给您!”
白予洲闻了闻:“好东西。”
铁骨乐得拍大腿。
屠烈和横肉脸领主还跪在原地。
白予洲中途起身换坐位,路过两人,低头看了眼,把手里啃干净的羊骨头顺手放在屠烈膝盖旁边。
“吃不吃?跪着也能吃。”
屠烈梗着脖子:“……不,谢,主母。”
“矜持什么。”
白予洲已经走远了,“都是自己人。”
玄夜捧着酒碗笑得差点喷出来。
烛九脸色如常,但往屠烈面前的地砖上放了碗水。
屠烈盯着那碗水看了很久,说不清是想哭还是想笑。
打了几百年仗,头一回被人赏了根羊骨头当安慰。
……
魔族大婚的排场,用两个字总结:离谱。
黑金礼炮轰了一百零八响,震得半个魔界都知道他们少主今天成亲。
万魔城主街铺满了深红色的灵绸,两侧悬着的灵火灯笼从城门口一路烧到魔宫正殿,把整座城照得跟烧起来了似的。
白予洲穿着那身繁复到能压死人的嫁衣,被殷无渡牵着走过长长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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