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感应到其中六道。”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西北方向。
那里本该有第七道剑光,摄生剑所在的阵眼,一片死寂。
“摄生剑没有发动。”
张皓感觉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
“少一把……威力会降多少?”
李意期握住宵练剑柄,指节惨白。
“九成。”
“七剑全阵,绝对能撕开邪阵,如今只剩六剑,那就是残阵!残阵能发挥出来的威力不足全阵一成。”
远处,六道剑光仍在轰鸣,白云邪阵顶盖被剑意烧得不断震颤,却始终无法真正撕裂。
张皓猛地看向血雾。
方才始终贴着他们追杀的左慈,不见了。
那张哀嚎人脸也渐渐散去,血墙停止扩张。
张皓心底一点点沉下去。
“他根本不是来追杀我们的。”
李意期望着西北,脸色冷得可怕。
“他是在借你引动剑阵,然后,找到第七剑,或者他早就知道摄生剑的位置。”
西北方向。
废弃山神庙后,一名独臂灰衣散修倒在碎石中,胸口凹陷下去,口中不断溢血。
他还没死,却也只剩一口气。
那是司马徽留下的守阵修士。
摄生剑原本插在深埋地底的阵中,如今已被人握在手中。
剑身泛着暖白微光,剧烈震颤,仿佛有生命般朝东南方向挣动,想与另外六剑汇合。
左慈站在阵眼前,左手擎着血色铜鼎,右手死死握住摄生剑。
“摄生。”
左慈低声唤了一声,像在叫一个旧友。
剑鸣愈发尖锐,远处树上的鸟被震得扑棱棱飞起。
左慈抬起头。
远方六道剑光冲霄而起,耀眼,恢弘,却只有六道。
白云邪阵顶盖上裂出浅痕,却没有破。
左慈笑了。
“师尊遗下的剑,师兄童渊曾执此剑半生,而贫道,与此剑相伴的年月,也不短。”
他低头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守阵人。
“你们想用摄生剑来杀我?”
守阵修士嘴角溢血,瞳孔涣散,已经发不出声音。
左慈蹲下身,语气温和得近乎安慰。
“贫道三个月前,便借路过此地的尸傀,感知到了它的气息,只是一直没有声张。”
“这一刻。”
他抬头,看着六道剑光。
“贫道等很久了。”
摄生剑疯狂震动,像一头被扼住喉咙的野兽。
左慈五指骤然收紧,剑鸣凄厉。
远方,六剑残阵轰鸣不止,却再也撕不开邪阵。
左慈站起身,一手托鼎,一手执剑。
血雾映在他枯瘦脸上,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仙。
“你们是如何想到用摄生剑来杀我的?想出此法之人,简直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