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好。”
“传贾诩。”
“朕要去邯郸看看场地。”
和珅一怔。
“今日?”
“等什么?”
张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朕久居黄天城也闷了。”
“去邯郸看看,顺便盯着你干活,看你有没有糊弄朕。”
和珅连连点头。
“是是是,陛下英明!”
“臣这就安排车马!”
他一溜烟往外跑,到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刘全赶紧扶住。
张皓走到貂蝉身边,握住她的手。
语气亲昵且轻浮。
“贵妃。”
“朕去邯郸选几个好看的回来。”
“你一个人伺候朕,太辛苦了。”
貂蝉低下头。
“妾身……一切听陛下的。”
张皓松手,转身出门。
走到廊下时,他脸上的笑容收了。
他知道,今晚貂蝉一定会去诏狱司。
亥时。
诏狱司最底层。
火把光线昏暗,铁链在潮湿石壁上投下交错影子。
貂蝉持玄黄令牌,过了审判卫三道查验,独自走入最深处的石室。
曹操尸傀被九条铁链锁在精钢铁笼中。
头颅低垂。
白甲上还能看见箭孔与裂痕。
貂蝉跪下。
石室安静片刻。
曹操尸傀的头颅缓缓偏转。
右眼窝深处,亮起一缕暗红色的光。
“说。”
左慈的声音从尸傀喉咙里挤出来。
沙哑。
冰冷。
像铁器在石头上磨。
貂蝉低着头,声音平稳。
“回禀仙师。”
“陛下今日在偏殿与宰相和珅用早饭。”
“和珅提议为陛下选妃,陛下大悦,当场应允。”
“地点定在冀州邯郸。”
“陛下今日已离城,与宰相和珅同往邯郸,看选妃大典场地。”
红光闪了一下。
“选妃?”
“是。”
貂蝉道。
“和珅称陛下龙嗣未续,后宫单薄,应广纳淑女,兼顾修行与国祚。”
“陛下……很高兴。”
“临行前,陛下在寝殿中与妾说,仙师赐的功法甚妙,身边不能只有一个妾。”
石室里沉默了十息。
随后,左慈笑了。
笑声从曹操尸傀喉咙里挤出来,像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选妃。”
“倒也像他的做派。”
“贪生。”
“怕死。”
“好色。”
“俗人一个。”
红光又闪了闪。
“他近日修行如何?”
貂蝉答:
“每日与妾同修一次,偶尔两次。”
“修后精神极佳,少眠不倦。”
“丹药按时服用,未有中断。”
“服丹感受?”
“陛下说,丹力渐渐顺畅,身体发热,气血更盛。”
左慈又问:
“军中可有调动?”
“未见大军出城。”
“赵云何在?”
“仍在骑兵营整训。”
“工坊如何?”
“臣妾不知工坊细务,只听宫人说,近日铁坊烟火不断,似在赶制农具与矿路器械。”
貂蝉一一作答。
左慈没有立刻说话。
红光在尸傀眼窝深处跳动。
他借曹操尸傀残存的印记,探向貂蝉体内。
阴葵之气还在。
很足。
甚至比上次更厚。
经脉也更宽畅柔韧。
但——
他种在貂蝉神魂深处的邪气,又薄了一层。
上次查探时,他便发现过这个迹象。
当时他以为是张角不会采补,白白给她补了气血。
可这次有薄了一层。
不对劲。
邪气不该被冲淡。
他的邪气是用自身修为压在貂蝉神魂里的。
除非有人刻意用专门的功法去洗。
除非……
张角修炼的根本不是他给的《阴阳合炁》。
这个念头升起,又被左慈压下。
张角一个凡人,拿到他篡改过的功法,怎么可能看出采补内核?
更不可能自己修复。
但变数就是变数。
不能忽视。
红光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