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指尖落上去。
张皓身体一僵。
“这里。”
甄宓声音很轻。
“上次你从诏狱司回来那晚,我碰到你腰上有一块皮肤纹路不一样。”
“当时天黑,我没看清。”
她把他的中衣拉开一点。
左肋下方,腰腹之间,有一块巴掌大的皮肤。
颜色比周围淡了一个色号。
太光滑了。
像刚长出来的新肉。
再往下,腰腹之间还有一道横着的浅线。
从左肋延到右肋。
治愈术能愈合伤口。
能重生断肠。
却骗不过枕边人的手。
甄宓指尖在那块疤上停了两息。
“这就是剖腹取丹留下的疤?”
张皓没说话。
甄宓收回手,替他把中衣拉好,系上带子。
动作很稳。。
“贾诩都告诉我了。”
张皓张了张嘴。
“他怎么什么都给你说?”
“该说的说了。”
“不该说的,他也不会说。”
甄宓端起莲子汤递给他。
“喝了。”
“凉了就不好喝了。”
张皓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甜的。
甄宓看着他头上的黑纱和道冠。
虽然遮住了大半,可后脑勺那一小截皮肤还是出卖了他。
“头发呢?”
张皓喝汤的动作停住。
“……也是碰的。”
甄宓看了他三息。
“好好说。”
张皓把碗放下。
“遇到个人。”
“蜀山剑仙。”
“脾气不好,他拿剑气给我剃了个头。”
甄宓没再追问。
她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顶更大的道冠。
里面垫了两层棉布。
针脚整齐。
是新缝的。
她把道冠递给张皓。
“这顶大些。”
“裹了纱也能戴稳。”
张皓愣了一下。
“我有这么大的帽子么?刚才我怎么没翻到?”
甄宓没有回答。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
张宝端着壶新茶进来。
“大哥……”
他看见张皓头上那顶奇怪的道冠,又看见旁边桌上的碎道冠,茶壶差点没端稳。
“大哥,你这……”
张皓抬眼。
“别问。”
张宝张了张嘴,识趣闭上。
甄宓把莲子汤推近些,又把案边的烈属名册收起来。
她刚才显然是在核对名册。
纸上墨迹未干。
“贾诩在书房等你。”
“说急事,快去吧。”
张皓点头,换好衣服,把那顶加了棉垫的道冠戴上。
严丝合缝。
纹丝不晃。
他走到门口时,甄宓忽然开口。
“张郎。”
张皓回头。
甄宓看着他的头顶,嘴角动了动。
“真丑。”
张皓:“……”
他深吸一口气。
行。
丑就丑吧,还能咋地?
书房。
贾诩坐在窗边。
面前摊着一幅大地图。
司隶、冀州、豫州、并州四州交界,山川、渡口、关隘,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张皓推门进去。
贾诩抬头。
目光先扫他的脸色,又在道冠边缘露出的一点黑纱上停了一瞬。
什么都没问。
这就是贾诩的好处。
该装瞎的时候,比真瞎还稳。
张皓坐下,灌了一口茶。
“左慈那边,瞒不了多久了。”
贾诩倒茶的手没停。
“臣猜到了。”
“貂蝉传话,他要我明天一早去诏狱司。”
张皓把茶碗搁下。
“说什么要当面指点我修行。”
“我若去,他借曹操尸傀一探,我气血变了,人丹又一粒没真吃,体内干干净净,恐怕到时候得露馅。”
“之前我在尸傀面前用手法假服丹,都能被直接看穿,左慈恐怕不是这么好忽悠的。”
贾诩端着茶碗,拇指在碗沿蹭了两下。
“陛下想如何?”
张皓指着地图上洛阳的位置。
“不拖了。”
“现在不能直接开干么?”
“先把他围死。”
“把阵法外围所有城池、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