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人一怔。
“什么?”
老兵指着堵死的内城东门。
“把堵门的东西搬开!”
“出去救人!”
没人再问。
伤兵爬起来。
断臂的用肩顶。
瘸腿的用手扒。
还能动的全冲过去,搬石头,拖木梁,扯开门板。
内城东门本是他们最后的防线。
如今却被他们自己一点点打开。
轰隆一声。
堵门的半截梁木被推倒。
豁口出现。
几千残兵先冲出去。
随后是更多人。
他们没有阵型。
没有号令。
只有一股子憋了三天的狠劲。
“救将军!”
“杀白甲!”
“黄天当立!”
残军像一股混乱的泥石流,冲进外城废墟。
另一边。
太原城外。
张皓已经下船。
他脸色很白。
三天三夜的暴雨,耗掉的不只是信仰值。
还有他的全部精力。
但他没时间休息。
赵云牵着照夜玉狮子站在他旁边。
甘宁从吞天号跳下,腰间铜铃叮当乱响。
“主公,外城已经被轰平!”
“但白甲兵好像还没清干净!”
张皓抬头看向太原。
外城已经成了废墟。
断墙、焦木、碎石、泥坑,到处都是。
正常骑兵冲进去,马蹄还没跑开就得陷住。
赵云皱眉。
“主公,废墟太乱,大队骑兵进不去。”
张皓看见远处白甲兵正在围攻一处。
枪影闪动。
一束金芒。
一束银光。
张绣。
张任。
张皓眼神一冷。
“等不了了。”
他翻身上马。
那匹马通体赤红,鬃毛如火。
正是丘力居去年进献的神驹,燎原火。
赵云也上了照夜玉狮子。
一红一白两匹神驹,同时踏入废墟。
普通战马寸步难行的碎石泥坑,在它们蹄下却像平地。
燎原火跃过半截断墙。
照夜玉狮子踏着塌梁借力。
两骑一前一后,直冲战场中心。
路上不断有白甲兵扑来。
张皓抬手。
【裸衣冲阵。】
砰!
他身上旧道袍瞬间炸裂。
肌肉暴涨。
整个人从清瘦道士,变成了一尊披着雨水和泥点的猛兽。
张皓反手抓起一根断梁,当棍子抡出去。
三具白甲兵被直接砸飞。
赵云冲在前面。
枪尖如龙,专打头颅。
一枪一个。
没有多余动作。
一具白甲兵从废墟下突然窜出,利刃擦过赵云左肩。
血花飞溅。
赵云眉头都没皱一下。
张皓在后面抬手。
“治愈术。”
白光落下。
伤口瞬间合拢。
赵云回头看了张皓一眼。
张皓吼道:“看什么看?快杀!”
赵云眼神一亮。
“诺!”
有张皓这个变态奶妈在后面,他再无顾忌。
照夜玉狮子冲入尸群。
银枪翻飞。
白甲兵一片片倒下。
张皓紧随其后。
燎原火嘶鸣一声,前蹄踏碎一具尸兵面具。
张皓抡着断梁开路,硬生生砸出一条通道。
终于。
他看见了张绣和张任。
也看见了他们周围那些浑身带伤、还在拼命看啥白甲兵的太平道残兵。
很多人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有人肠子都用布条勒着。
有人半张脸被烧毁。
有人只剩一只手,还在用牙咬住刀柄往前撞。
张皓喉咙一堵。
他抬起右手。
信仰值面板闪了一下。
“治愈光环。”
白光炸开。
以张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先是张绣。
他肩头翻开的伤口开始收拢。
半边甚至的烧伤开始结痂。
再是张任。
右臂红肿溃烂处迅速消退。
再是周围残兵。
烧伤结痂。
刀口闭合。
断骨归位。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