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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之前派了三四拨人去谈，要么被骂出来，要么被放狗咬，最惨的一个被泼了一身泔水。
摩托车停在黑水村村口，王二狗把车支好，点了根烟，眯着眼往村里看。
“什么情况？”赵小仙问。
“我们的摩托车进了村，在我们谈事情的时候怕有人暗中做手脚，还是走路去李老爷子家吧！”
“鲁嫚嫚和兰月月不是说你和她们一起去了李老爷子家吗？难道上次也没搞定？”赵小仙一脸不屑。
“李老爷子迷信风水，但他们又不是刘大炮这种人，如果是刘大炮这种性质的人还好处理，大不了以恶制恶，刘大炮很快便被制服，他是告状无门。
据说李老爷有个女婿在省里当什么大干部，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所以有些难搞，需要费点周折。”
王二狗把烟头踩灭，沿着田埂往村里走。
赵小仙跟在后面，脚步踩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你刚才说李老爷子有个女婿在省里当干部？”她问。
“嗯，具体什么级别不清楚，但能让老爷子这么硬气，肯定有点分量。”王二狗头也不回：“所以不能硬来。”
“那怎么来？”
“攻心。”王二狗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不是警校毕业的吗？审讯课学过吧？”
赵小仙一愣：“你是说……”
“不是审讯，是聊天。”王二狗笑了，“老爷子迷信风水，但更怕丢面子、怕连累家人。
咱们得让他自己觉得，不搬才是最大的凶。”
两人走到李家院门口，那条大狼狗又狂吠起来。
这次开门的不是阿彪，而是李老爷子本人。
老头看见王二狗，脸色一沉：“你又来干什么？”
“来看看您。”王二狗笑嘻嘻地拱手，“上次走得急，忘了给您带点东西。”
他侧身让开，赵小仙从包里掏出一个红木盒子，递了过去。
李老爷子没接：“什么东西？”
“一点心意。”王二狗说，“听说老爷子喜欢下棋，我托人从省城带了一副象棋，紫檀木的，您看看？”
李老爷子眼神动了动，终究还是接了过去。
打开盒子一看，棋子雕工精细，棋盘上刻着楚河汉界，确实是好东西。
“进来坐吧。”老头语气缓和了些。
堂屋里还是老样子，但这次墙上那幅泛黄的字画不见了。
李老爷子把象棋放在桌上，招呼两人坐下，阿彪端了两杯茶过来，眼神依旧不善。
王二狗也不急着说正事，拿起一颗棋子把玩：“老爷子，上次我说的那个‘风生先生’，您后来找到他了吗？”
李老爷子脸色一僵，没说话。
“没找到吧。”王二狗替他说：“我帮您查了，这人真名叫张德财，虔城人，以前在洪沙瓦底混过，靠一张嘴骗了不少人。
他给您好几个地方都看过风水，收了您不少钱吧？”
李老爷子的手抖了一下。
“我不是来揭您短的。”王二狗语气诚恳：“我是怕您继续被他骗。
您想，他让您守着这块地不动，可他自己呢，在赌场里挥金如土。
您守着祖坟，他拿着您的钱逍遥，这公平吗？”
李老爷子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就算他是骗子，可这块地……”
“地没问题。”王二狗打断他：“但风水是活的，不是死的。
您想，祖坟在此，子孙兴旺——可如果子孙都搬进高楼大厦，日子过得更好，那才是真的兴旺。
守着破房子，儿孙受穷，那才叫断了根。”
他顿了顿，看向赵小仙：“小仙，你跟老爷子说说警校里学的那些。”
赵小仙会意，清了清嗓子：“老爷子，我在警校学过犯罪心理学。
很多骗子就是利用人对未知的恐惧，让您觉得‘不动最好’。
但真正的好风水，是让人活得舒心。
您看现在，周围都同意拆了，就您这一栋孤零零杵在这儿，下雨积水，出门不便，您心里真的舒坦吗？”
李老爷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王二狗趁热打铁：“老爷子，我给您三个条件。
第一，祖坟迁到西北角最好的位置，我亲自给您挑地，请正经的风水师来看；
第二，给您建个祠堂，李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都供进去，逢年过节您去祭拜，比现在方便；
第三，补偿款五百万，和上次一样多。
您要是同意，三天内签合同，一个月内帮您把祖坟迁好，祠堂半年内建好。”
李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你们回去吧，我和族人再商高议一下，三天内答复你！”李老爷子最后说了声。
一听这话，王二狗拉着赵小仙就走，他知道再谈下去也毫无意义了。
“王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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