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华丽的年轻妇人走了进来。
她双眼红肿,脸上的妆容早就斑驳得不成样子。
头发和衣裳也有着不同程度的凌乱。
她此时却丝毫都顾不得这些,在丫鬟的搀扶下,快步走入人群,声音颤抖地说:“这位哥儿刚才的问题,我知道。
”孩子的小方巾,料子是御赐的缭绫,角落还绣着一个“琰”字。
“孩子穿的是白绫软袜,因他总是动来动去,怕他磨脚不舒服,所以只在袜口处用金线,浅浅绣了一圈如意云纹。
“孩子身上没有胎记,但是他最近在学走路,昨个儿摔了一跤,磕在炕桌上,左小臂那块淤青还未消散。”
从一开始听到御赐二字的时候。
那对年轻夫妻的膝盖就软了。
他们此时才知道,自己这次是招惹到了招惹不起的人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就想找个机会赶紧跑路。
但是铁册军和羽林卫的人早就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除非他俩会飞天遁地,否则根本无处可逃。
沈承砶在听到缭绫的时候,心里就知道这回找对人了。
不过他还是按照年轻妇人所说,一一当众检查了起来。
方巾一角的确绣着“琰”字,
袜子上的绣花和左小臂上一小块淤青也全都对上了。
沈承砶这才上前几步,将孩子交还给了年轻妇人。
年轻妇人双手颤抖地抱住孩子,双唇颤抖着,还没等说出话来,两行眼泪就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地,对沈承砶道:“救子之恩,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