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行了个礼道:“姑祖母,显宗在这里替祖父、祖母和父母给您赔不是了。
“祖父母和我父母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粗人。
“他们不明白县主是什么样的身份,根本不是我能高攀得上的。
“我其实一直都在说他们。
“但可能在他们眼中,自家的孩子总是最好的。
“所以才会一直沉浸在这样的错觉之中无法自拔。
“但是请姑祖母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把这件事跟他们讲清楚,让他们不要再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听了这一番话,文氏心情十分复杂地看着汪显宗。
若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会觉得,汪显宗这孩子虽然出身一般,但是自己不但勤奋好学,而且还十分懂事,进退有度。
可如今知道他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甚至还恶毒到给萧天瑞下药,文氏就恨得牙根儿痒痒。
万幸他年纪小,接触不到什么厉害的毒药,所以只涂了一些巴豆的汁液。
否则文氏都不敢想,会有多严重的后果。
汪显宗叭叭儿地说了半天,说完之后又努力一脸真诚地看向文氏。
但不知怎么的,文氏看向他的眼神,却让他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屋里沉默了半晌,文氏才冷冷开口道:“说完了么?”
汪显宗闻言一愣,他飞快地回忆了一番,自己刚才好像也没说错什么话吧?
就听文氏继续道:“你可知道,你如今的吃穿用度和读书的花销,都是我给你出的?”
汪显宗立刻道:“姑祖母,我知道,我真的很感激您。
“今后我若是有幸学有所成,一定会报答您的!”
“你打算怎么报答我?”文氏冷笑一声,“往我孙子的东西上涂毒药来报答么?”
“什么?”
此言一出。
汪家所有人都惊呆了。
汪显宗“唰”地出了一身冷汗。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两个念头。
一个是萧天瑞是不是中招了?
另一个是自己怎么会被发现,该如何狡辩才能洗脱嫌疑。
“姑祖母,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会对天瑞表弟做这种事情。”
汪显宗不但表情真挚,声音也特别恳切。
若非看到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兴奋,文氏都差点儿被他的表演骗过去。
“我这里证据确凿,你就不用狡辩了。”文氏冷冷地说,“我家已经报官,很快顺天府衙的人就会过来把你带走。
“我之所以过来看看,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真心对待的孩子,居然会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来。
“我给你家帮了那么多忙,花了那么多钱,最后就养出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来!”
听到文氏这样说,汪显宗脸上的恳切瞬间消失不见。
因为他知道,装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汪显宗站直了身子。
这次他没有再看文氏。
而是看向了她身旁的萧景湛。
“来京城的路上,我看到驿站贴的告示。
“你们是不是在找玄镜大师?”
萧景湛闻言皱眉,不明白他此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只听汪显宗道:“只要你们对我做的事既往不咎,我就告诉你玄镜大师的下落,让你立个大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