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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自幼习武,又在外征战多年。
虽说昏迷三年让他的身体虚弱了许多。
但是醒过来之后,他早就将功夫重新捡了起来。
所以他这一巴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沈三老爷被扇得眼前一黑,鼻子里窜出来两管鲜血。
身子像个陀螺似的,原地转了一圈儿,才一屁股跌坐在地。
沈承硕反应极快,一把捂住了糖糖的眼睛,这可不是小孩子该看的东西。
糖糖却抬手,将沈承硕的手指扒开一道缝隙。
非但没被吓到,反倒还看得津津有味。
沈承砚故意逗她,小声问:“糖糖,看到祖父打人你都不害怕么?”
“我为什么要害怕啊?”糖糖歪歪头,不解地说,“我很听话的,祖父又不会打我。”
沈承硕闻言,忍不住低声轻笑。
“糖糖这话说得没错。
“像她这么乖的小孩儿。
“祖父打你都不会打她的。”
本来是句玩笑话,糖糖闻言却当真了。
她赶紧道:“祖父也不会打哥哥的。”
沈承硕故意逗她到处:“那可不一定,万一老四做错事了,祖父肯定会打他的。”
“不会的不会的。”糖糖急道,“就算哥哥做错事,我也会帮他向祖父求情的。”
糖糖这话一出,刚刚还想跟大哥起急的沈承砚瞬间得意起来。
也就是他没有尾巴,不然早就要高高翘过头顶了。
“大哥,听见没有,糖糖会帮我求情的。”
沈承砚脸上的得意太明显,看在三个哥哥眼里,属实有那么点儿欠揍了。
沈承砾和沈承砶上前,一左一右地勾住他的脖子。
沈承砶胳膊上用力道:“老四,你小子说什么呢?
“难道糖糖会只给你求情么?”
沈承砾闻言,恨铁不成钢地白了老三一眼,开口道:“老四,我们和你小子可不一样。
“我们只会让祖父以我们为傲,根本不会给糖糖帮我们求情的机会,懂吗?”
两个哥哥的手臂都在缓慢收紧,沈承硕的眼神也落在他身上。
沈承砚瞬间感受到了三重压力,急忙举手求饶道:“大哥,二哥,三哥,都是弟弟不懂事,说错话了。”
见他这么快就求饶了,哥哥们倒也没有为难他,纷纷收回了目光和胳膊。
不料沈承砚却一步跨到国公爷身边,欠欠儿地继续道:“不过糖糖毕竟是我带回家的。
“她跟我更亲,对我更好,也很正常。
“哥哥们到底是比我晚了一步、两步、好多步。
“所以这种事情啊,是羡慕不来的。”
这下可好。
祖父以后会不会打沈承砚,谁都不知道。
但是三个哥哥此时却是真的想把他按倒揍上一顿了。
这倒霉孩子,真是太欠揍了。
好在此时大夫到了,算是变相地给沈承砚解了围。
程氏此时已经避到内室去了。
她可不想传出她被丈夫打了的各种消息。
尤其如今还是大过年的。
大家都少不得要走亲访友。
各种消息也比平时传得更快更乱。
她虽然被打了脸,但也还是要脸的。
地上的一片狼藉也已经被下人收拾干净了。
大夫到了之后,只看到脸上被划破一道口子的沈雨柔,泪眼婆娑地坐在绣墩上。
“姑娘不要动,我帮您检查一下伤口。
“可能会有点儿疼,您稍微忍一忍。”
大夫说着,用手固定好沈雨柔的头,上下左右地检查了一遍伤口。
“还好,虽然流了不少血,但是伤口不算太深。
“而且伤口比较干净,边缘也十分整齐。
“我先给您处理一下,上药止血。
“待伤口愈合之后,再辅以去疤痕的药膏。
“应该不会留下很明显的疤痕。
“而且这位姑娘年纪还小,以后随着长大,疤痕也会越来越浅淡。
“即使留下一些细微的痕迹。
“稍微用脂粉遮挡一下,应该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沈雨柔的母亲不在一旁。
但大夫还是很清楚沈雨柔和沈家人最关心的是什么。
一上来就先把这个问题给讲清楚了。
其他人听到大夫的话都松了口气。
只有沈雨柔依旧开心不起来。
疤痕再浅淡也是疤痕。
还要靠脂粉遮盖才可以。
那跟被毁容了又有什么区别?
当初她在宫中当众犯病之后,程氏回来后就发了很大的脾气。
说自己这么多年对沈雨柔的培养,全都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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