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转头看见他,脸上的严肃瞬间没了,笑得跟个孩子似的:“沈大哥!你出关了!”
“嗯。”沈惊鸿走过来,看了看木人桩上的冰锥,“筑基后期?”
“筑基巅峰!”赵天阙挺了挺胸,“周先生说,我再巩固一个月,就能冲击金丹了。”
“好样的。”沈惊鸿拍了拍他的肩膀,“比我还快。”
“那不一样。”赵天阙摇头,“你是天灵根,每一步都比我难。周先生说,天灵根从筑基到金丹,相当于普通灵根从筑基到元婴。需要的灵力太多了,得慢慢攒。”
沈惊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钱多多的消息早就送来了,厚厚的一沓纸,放在他桌子上。他花了一晚上看完,把重点记在脑子里。
中州论道,每十年一次,在中州玄天宗的山门举行。说是论道,其实就是中州各大宗门展示实力的舞台。炼丹、阵法、符箓、悟性,四项比试,每项取前三名,总分第一的宗门,能执掌中州修真界十年。
凌霄不是第一次参加了。上一届论道,他一个人拿了两项第一、一项第二,总分第一,帮玄天宗保住了执掌权。
“这人是个天才。”钱多多在信里写道,“但天才都有个毛病——看不起人。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太骄傲。”
沈惊鸿把信放下,笑了。
骄傲?他最擅长的,就是对付骄傲的人。
出关第三天,苏玥来了。
她带了一个包袱,打开来,里面全是好东西。
“三颗破障丹,金丹期以下,任何瓶颈都能破。”她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十张天雷符,金丹期的修士挨一下也得躺半天。一件护身软甲,筑基巅峰的全力一击,能挡三次。”
沈惊鸿看着这些东西,眼睛都直了:“小姨,你这是把谁的家底搬空了?”
苏玥没理他的玩笑,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
“这个,是最重要的。”
“什么?”
“无极丹。”
沈惊鸿的手顿了一下。
“你爹留下的。”苏玥的声音很轻,“他当年炼了三颗,用了一颗,剩下两颗留给你。一颗,让你在冲击金丹的时候用。另一颗——”
她看着沈惊鸿,眼神很认真。
“让你在生死关头用。”
沈惊鸿拿起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瓶子里躺着一颗金色的丹药,上面有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是树的年轮。
“这颗丹药,能让你在短时间内拥有金丹期的修为。”苏玥说,“但只能用一次。用过之后,经脉会受损,至少得养半年。”
沈惊鸿把瓷瓶塞好,揣进怀里。
“希望用不上。”
“我也希望。”苏玥看着他,“惊鸿,你真的要去?”
“去。”沈惊鸿说,“不去,我一辈子抬不起头。”
苏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抱了抱他。
她的身体很瘦,抱起来硌得慌。但很暖。
“你跟你爹一样,”她说,“都是犟骨头。”
“这话我听过好多次了。”沈惊鸿笑了,“小姨,你能不能换个词?”
苏玥松开他,嘴角翘了一下。
“活着回来。”
“一定。”
三天后,出发的日子。
沈家大院门口,沈万山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他老了,比三个月前又老了不少,背更驼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眼神很亮。
“惊鸿,”他说,“不管输赢,沈家都是你的后盾。”
“我知道。”沈惊鸿点头,“老太爷,您保重身体。”
沈万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钱多多站在旁边,递给他一个储物袋。
“里面有一万灵石。”他说,“穷家富路,别省着。”
“谢谢钱会长。”
“别谢我。”钱多多笑了,“等你赢了,给我多介绍几笔生意就行。”
“一定。”
周不通站在最后面,看着赵天阙。
“小子,保护好你沈大哥。”
“我知道。”赵天阙挺了挺胸,“周先生,您放心。”
周不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家小子。”
“嗯?”
“你比你爹强。”
沈惊鸿笑了。
“走了。”
三个人上路了。沈惊鸿走在最前面,赵天阙走在中间,苏玥走在最后面。
走出云澜城的时候,沈惊鸿回头看了一眼。
城墙上,站着一个老人。
沈天涯。
他还是那副老得不成样子的模样,背驼着,腰弯着,看着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沈惊鸿冲他挥了挥手。
沈天涯也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