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讨了个公道。”
“公道?”沈惊羽笑了,笑得很诡异,“你知不知道,你爹为什么该死?”
沈惊鸿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爹不是普通人。”沈惊羽凑近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也不是。”
“什么意思?”
你爹——沈鸿远——他为什么不管你?因为你不是他儿子!”
沈惊鸿的脑子嗡了一声。
“你娘怀着你嫁进沈家的。”沈惊羽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你根本就不是沈家的种。你是个野种!”
沈惊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
不是因为他信了沈惊羽的话,而是因为——这句话,解释了太多东西。
为什么原主的爹从来不管他?为什么他娘难产死了?为什么他在沈家连条狗都不如?
不是因为他是废柴,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沈家的人。
沈惊羽看着他,等着看他崩溃。
但沈惊鸿没有崩溃。
他只是看着沈惊羽,眼神平静得可怕。
“就算我不是沈家的种,”他说,“你杀我爹——不,你杀沈鸿远,也是事实。这笔账,你赖不掉。”
沈惊羽的笑容僵住了。
“你——”他看着沈惊鸿,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一个废柴,一个野种,听到自己的身世,居然还能这么冷静?
“你疯了。”沈惊羽往后退了一步,“你绝对疯了。”
“也许吧。”沈惊鸿笑了笑,“但疯的人,往往活得久。”
沈惊羽转身走了,走得很快,袍角带起一阵风。
正厅里只剩下沈惊鸿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钱多多送的那双布鞋,鞋底已经磨得很薄了,左脚的大拇指那里破了一个洞,能看见脚趾头。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说不清的笑。
“野种?”他轻声说,“有意思。”
他转身走出正厅,走到院子里。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如果他不是沈家的种,那他到底是谁?
他娘是谁?他爹是谁?他们为什么把他扔在沈家?
还有,那个在电梯里捅死他的人,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想这些没用。
他得先活下去。
他转身往沈家外面走,走到角门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暗处闪出来。
赵天阙。
“沈大哥!”赵天阙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我听说你把沈惊羽扳倒了?”
“没扳倒。”沈惊鸿摇头,“只是关禁闭。”
“那也很厉害了!”赵天阙兴奋得脸都红了,“沈大哥,你太牛了!YYDS!”
沈惊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从哪儿学的这个词?”
“周先生教的。”赵天阙挠了挠头,“他说这是你教他的。”
沈惊鸿笑着摇头:“走吧,回去。”
两个人走在街上,赵天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沈惊鸿偶尔应两句,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走到城南的屋子前,沈惊鸿推门进去。
周不通正在院子里喝茶,看见他回来,放下茶杯:“怎么样?”
“沈惊羽被关禁闭了。”沈惊鸿坐下来,“但他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我不是沈家的种。”
周不通的手停在半空中。
赵天阙愣住了:“什么?”
“他说我娘怀着我嫁进沈家的,我不是沈鸿远的儿子。”
院子里安静了。
周不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信吗?”
“信。”沈惊鸿说,“很多事解释不通,但如果是这个原因,就说得通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沈惊鸿靠在椅背上,“姓不姓沈,对我来说无所谓。重要的是,我还活着。”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活着,就有机会。”
赵天阙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大哥,”他最后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大哥。”
沈惊鸿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得嘞,有你这句话,哥就没白忙活。”
他站起来,拍了拍赵天阙的肩膀。
“走,睡觉。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
“赚钱。”沈惊鸿说,“五百灵石的破禁丹,还差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