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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零的虚影在控制台侧后方再次浮现，
身上还是那件浅灰色的制服，头发束成低马尾，
手里没有拿数据平板，只是安静地悬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等林叶把当前那页材料数据报告的末尾几行看完，才开口说了一句：
【老板，火星沃土计划第一阶段的执行报告已经整理好了。】
林叶把目光从材料报告上移开，靠在椅背里，伸手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然后把杯子放回桌面，这才侧过头看了零一眼：“说吧。”
零在主屏幕上展开一份报告，
标题栏用加粗字体标注着“沃土计划第一阶段执行汇总”。
页面往下滚动，第一段写的是微生物播撒覆盖范围和活性监测数据，
后面跟着几组曲线图，标注着不同区域的土壤样本高氯酸盐浓度变化，
那些曲线的走势从左上角往右下角倾斜，
起点高，末端压得很低，中间没有出现明显的反弹波动。
再往下翻，是土壤结构改良的评估数据，
有机质含量、持水能力、孔隙率，几项指标都在稳步上升，
底部的总结栏里写了一行结论，措辞比较节制，
大意是第一阶段目标已完成，大部分区域土壤已具备初步种植条件。
林叶没有急着往下翻，先盯着那组高氯酸盐浓度的曲线看了一会儿。
曲线上标注的几个关键节点他都有印象，
那是微生物播撒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取样分析的数据汇总，
从第一次取样到最后一次，浓度下降的幅度比预期值高了不少。
他把那页截图放大看了一遍，确认数字没有异常，然后翻到下一页，
继续看土壤结构改良的那部分数据。
有机质含量的提升幅度也在预期区间内，
持水能力的增幅比预想值略高一些，孔隙率的改善程度也达标了。
林叶把那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靠在椅背里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现在火星上适合种东西的地，大概占了多少比例？”
零在主屏幕上调出一张火星全球的土壤适种分布图，
不同区域用深浅不一的绿色标注，深绿色代表已经完成改造的区域，
浅绿色代表还在进行中的区域，灰色代表还未改造的区域。
那张图上深绿色的面积比林叶预想的要大不少，
从赤道附近一直延伸到中纬度区域，
覆盖了大片原本是暗红色沙砾和碎石滩的平原，边缘向南北两极方向延伸，
在几处大型盆地的位置形成了几块连片的深绿色斑块。
【当前已完成第一阶段土壤改造的区域约占火星陆地总面积的百分之六十三，
集中分布在赤道和中纬度地带，南北极附近的大部分区域仍处于未改造状态，
因为那边的温度和水汽条件暂时还不适合微生物存活，
等后续气候进一步改善之后再补充处理。】
零的语速不快不慢，把那组数字报完，然后补了一句。
【现阶段完成改造的那些区域，种一些耐旱草本植物的话，大概率能活。】
林叶嗯了一声，目光在那张分布图上停了一会儿。
百分之六十三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高一些，
他本来以为能到五十就不错了，毕竟火星那么大，改造工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现在看到图上那些连片的深绿色区域，他心里有了底，
剩下的那些灰色区域主要集中在两极方向和高纬度地带，
那些地方温度低，水分少，微生物的活性确实上不去，
就算强行改造效果也不会好。
“大部分搞定了就可以了，剩下的那部分不强求。”
林叶把水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往下淌。
“毕竟蓝星上也有大把地方种不了东西，
没道理要求火星每一寸地都要变绿，够用就行。”
零安静地悬在旁边没有接话，等着他把话说完。
林叶把水杯放回桌面，在脑子里把后续的几个步骤过了一遍。
土壤改造完了，能种东西了，
那接下来就该往火星地面上种植第一批绿色植物了，
先让地表出现一片绿色，让大气层里的氧含量慢慢往上涨。
他想了想，然后开口说：
“沃土计划第一阶段既然完成了，那就开始下一阶段，
你那边安排一下，挑几片已经改造好的区域，
把第一批耐旱草本植物种下去，不用大片铺开，先搞几个示范试验点，
看它们能不能在火星环境里正常生长，
等确认没问题了再慢慢扩大规模，是时候让火星出现绿色了。”
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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