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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愣了一下，没有接话。
莫拉克斯转回头，站直了身体，两只手插在腰带上，
下巴微微抬着，看着主屏幕上那五千艘战舰的轮廓。
它知道那些战舰是无人舰，克洛诺斯在签约的时候已经把这些情报交给了它，
作为夸尔舰队考虑是否接单的评估依据之一。
但无人舰又怎样？
它的舰队打过多少场仗，那些对手里也有用无人系统的，没一个是它的对手。
无人舰的优势在于不怕伤亡，但战术应变能力终究不如有人舰，
一旦战局出现变数，无人舰的反应就会变慢，
再加上通讯连接受到干扰后，战力会大打折扣！
它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这时通讯面板上亮起了新的信号，
是克洛诺斯那边传来的，内容不长：
“我方已脱离曲率状态，正在重整阵型，
请贵方保持当前编队，暂时切勿靠近前方敌对舰队。”
莫拉克斯看完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只是把目光从通讯面板上移开，继续看着那五千艘战舰的轮廓。
它没有打算冲在最前面，但也不会让克洛诺斯的人觉得它怕了。
它侧过头对副官说：
“保持阵型，主炮预热，等我命令。”
它倒要看看这五千艘船能翻出什么浪来。
那支五千艘舰队在克洛诺斯联合舰队被逼出曲率后大约五分钟才发来第一条广播，
用的是全频段的公开频道，信号覆盖了整片空域。
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平稳清晰，措辞正式：
【这里是人类文明的管辖星域范围，请来者止步，说明来意。】
托尔马乔夫站在主屏幕前面，把那句话听了一遍。
它没有立刻回应。
它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边境线延伸到了这里，距离太阳系足足十光年，
而且这里的曲率干扰场覆盖范围比上次沃卡恩遇到的要大得多。
不到两年时间就把边境线往前推了将九光年，
这个扩张速度远远超出了克洛诺斯任何一次战略预判的模型。
如果对方的边境线已经延伸到了这里，
那它们的边境线和对方距离不远了，
那附近所有航线是不是都在对方的监视范围内？
我们的计划还能成功吗？
它下意识看了下那支运输舰队状态，上面显示一切正常。
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还没发现。
它在脑子里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面罩后面的光点依然平稳地跳动着。
它打算先看看夸尔那边怎么回应，
以他们那傲慢的姿态，应该不会这样安静等待的。
果然，莫拉克斯那边有动作了。
直接在公开频道发出了回复，用的是通用语：
“这里是夸尔文明远征舰队，
受克洛诺斯方面雇佣，前往比邻星系执行既定任务。
你们所称的管辖范围未得到任何星际文明的认可，
请速速让开，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那语气不带犹豫，也不带商量的余地，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托尔马乔夫在克洛诺斯旗舰里听到那段回复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它早就料到了，当初和夸尔那边签约的时候，
莫拉克斯就是这个傲慢调子，对克洛诺斯的评估报告一直表示怀疑，
觉得一个三级初期到中期的文明不该需要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去压制。
但它没有阻止，因为它也需要看看人类文明这边的反应，
要是对方态度不够强硬，那它的后续计划就会顺畅很多。
那五千艘舰队没有让开航道。
零的回复在那之后不久发了出来，措辞比第一次更明确：
【再次重申，这里是人类文明的管辖星域范围，
我方声明已经足够清楚，不需要额外的书面确认。】
【你们克洛诺斯舰队带领一支陌生文明的武装舰队进入我方管辖星域，
请立即说明来意，如果贵方试图撕毁双方此前签署的协议，
我方将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
这段话同时在克洛诺斯和夸尔的频道里同步播放了。
莫拉克斯听到那段话的时候，手从腰带上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它侧过头，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收窄了一点，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看来克洛诺斯已经在对方手下吃过亏了。”
副官站在旁边没有接话。
莫拉克斯没有继续说话，也没有回复那段广播，
它只是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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