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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木剑闯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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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终极对决(2 / 9)
他对师门、对道义、对那一个个被张天铭屠杀的无辜生灵的交代。

    桃木剑承载不住这样磅礴的力量,在劈出的瞬间就彻底碎裂了,无数碎片裹挟着凌厉的剑气向前激射而去,声势骇人至极。

    张天铭甚至没有转身。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朝那漫天碎片轻轻一握。所有的碎片、所有裹挟其上的剑气、所有张翀倾注其中的力量与意志,全部定格在了半空中,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然后张天铭松开手,那些碎片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发出一场急雨打在石板上的声音。

    “张翀,你的剑意确实又精进了。”张天铭真诚地赞了一句,语气里的欣赏不似作伪,“若再给你三十年,说不定还真能伤到我。可惜啊可惜,你连这三十年都没有了。”

    他抬手指向张翀,一道黑色的弧光从指尖激射而出,快得连郭天雄这样的神仙境中期强者都看不清轨迹。张翀想要闪避,但重伤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弧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像死神的镰刀一样朝他的眉心斩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横插进来。

    郭天雄将仅剩的枪杆横在身前,硬生生挡住了那道黑色弧光。弧光与枪杆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摩擦声,火星四溅。枪杆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腐朽、崩解,但郭天雄一步不退,死死地挡在张翀身前,浑身肌肉暴起,青筋如蚯蚓般在额角跳动。

    “走!”郭天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张翀想说什么,但一口黑血涌上来,堵住了他所有的话。他知道郭天雄是什么意思——让他先走,让他去找援兵,让他想别的办法。可是他们两个人联手都打不过张天铭,他一个人又能去哪里?又能找谁来?

    整个大夏朝,神仙境以上的强者屈指可数。他和郭天雄已经是大夏最顶尖的战力,连他们都败了,还有谁能来?

    张天铭似乎也觉得大局已定,也不再急着动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个垂死挣扎的人,像猫看着掌心里怎么也逃不出去的老鼠。

    “你女儿资质不错,正适合做我下一炉血丹的丹引。”

    郭天雄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万箭穿心。他咬紧牙关,牙齿间的缝隙渗出血来,那血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地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就在这绝望到令人窒息的时候,远处忽然飘来一阵梅花的香气。

    那香气清冽、幽远,与眼前这片被魔气浸染、寸草不生的焦土格格不入。它像一根无形的丝线,从极远极远的地方飘来,轻轻地、不容置疑地撕开了张天铭布下的魔气帷幕,在所有人都闻到了梅花香气的同一个刹那,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张翀的身旁。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来的,包括张天铭。

    那人通身素白衣袍,腰间系着一条墨色的丝绦,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面具的形制极其简单,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露出下颌一小截苍白的皮肤和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株生长在冰雪中的老梅,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张翀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浑身一震。

    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过去了一百年、一千年,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那是大师兄的眼睛,是在他每一次迷茫困顿时都会出现的大师兄的眼睛。

    “大师……”

    张翀刚喊出两个字,就被一只手轻轻地按住了肩膀。那只手看上去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一点也不像练武之人的手,倒像是个舞文弄墨的读书人。可就是这只手,按在张翀肩头的瞬间,一股温润醇厚到令人想哭的真气便如潮水般涌入他千疮百孔的经脉之中,将那些正在疯狂蔓延的魔气一点一点地压制、清除、驱逐。

    “别说话。”面具后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张天铭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原本懒洋洋盘旋着的魔气骤然暴动起来,像是感受到了某种致命威胁的蛇群,疯狂地嘶鸣着、翻涌着、收缩着,在他身周筑起了一层又一层密不透风的黑色屏障。他盯着那张白玉面具,目光中有惊疑、有忌惮,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畏惧。

    “梅……”张天铭的声音变得干涩起来,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梅丛笑?”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将张翀从地上扶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扶一朵被风雨打落的花。

    郭天雄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紧枪杆的手缓缓松开了,一种复杂的表情浮现在他满是刀疤的脸上,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无地自容。

    面具人扶起张翀,转身就要走。

    张天铭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不在乎。他可以接受失败,甚至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接受屈辱,但他无法忍受梅丛笑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对自己的漠不关心。他可以杀了师父、屠了师门、堕入魔道、成为天下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可在梅丛笑眼里,这些好像都不值得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