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五道散发着恐怖威压与恶意的、非人的“身影”。
体内“混沌火种”的力量,在急剧消耗。“滞灵幽域”的持续削弱与“污染”,如同无形的磨盘,不断碾磨着他的力量与意志。左臂、肋下、肩胛等处的伤口,传来阵阵阴寒、灼痛、麻痹交替的、令人烦躁的痛楚。而那五道“身影”散发出的、远超他目前境界的、恐怖的威压与恶意,更是如同实质的、冰冷的、沉重的枷锁,死死地压在他的灵魂之上,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令人绝望的、力量层面上的、绝对的“碾压感”。
绝境。
比“血月祠”时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绝望的绝境。
对手不再是依靠本能、疯狂、或简陋祭祀仪式的、单个的、疯癫的“渊仆”。而是五个显然拥有极高“智慧”、精通配合、且掌握着诡异、强大、专门针对“灵力”(或类似能量)与感知的、歹毒法阵与攻击手段的、来自“葬魂谷”深处、某个更加古老、更加邪恶、也更加恐怖的“组织”或“势力”的、冰冷的、高效的、非人的“猎杀者”!
它们的目标明确——活捉他,将他作为“钥匙”或“材料”,带回所谓的“圣渊”。
它们的手段狠辣——先用“滞灵幽域”困敌、削弱,再用多重致命攻击试探、消耗、重创,最后以绝对的数量与力量优势,进行“劝降”与威慑,瓦解猎物的斗志。
它们的耐心充足——显然并不急于立刻发动总攻,而是在享受猎物在陷阱中绝望挣扎的“过程”,同时也在进一步观察、评估他这个“异常”猎物的、最后的、可能隐藏的“底牌”或“价值”。
冷静,高效,残酷,充满智慧,且拥有绝对的力量优势。
这,才是“葬魂谷”深处,真正的、属于“古老存在”的、“猎手”的作风。
蔡家怀那灰蒙蒙的、冰冷的眼眸深处,倒映着那五道恐怖的、非人的“身影”,也倒映着自己此刻这具残破、受伤、力量急剧消耗的、陷入绝对劣势的躯壳。
“计算”的结果,冰冷而残酷。
以他目前的状态,正面硬撼,绝无胜算。甚至,连突围、逃脱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近乎于零。
“混沌灰火星”虽然关键时刻“助力”,强行打通了“内部能量通道”,暂时抵御了“滞灵幽域”的部分“污染”与“阻滞”,但显然无法持久,且对“火星”本身的力量消耗巨大。一旦“火星”力量耗尽,或者这五个“猎杀者”失去耐心,发动总攻……结局,不言而喻。
那么,难道真的要如同那“肉团”所言,放弃抵抗,任由它们将自己带回那个听起来就充满了不祥与恐怖的“圣渊”,成为某个“古老存在”的“行走躯壳”或炼制“圣器”的“材料”?
不。
这个念头,甚至未曾在他那被“重构”后、冰冷、空寂的意识中,产生一丝涟漪。
生存,是唯一的意义。放弃抵抗,等同于“存在”的终结。这与被“斩杀”、被“吞噬”、被彻底“湮灭”,并无本质区别。甚至,可能更加“屈辱”、更加“痛苦”、更加……“漫长”。
他绝不允许。
那么,剩下的选择,似乎只有……
“战”。
或者说,是“在绝境中,寻找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逆转的、或同归于尽的……可能性”。
蔡家怀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气。尽管每一次呼吸,在这“滞灵幽域”中都显得异常艰难、滞涩,带着肺部火烧般的刺痛。
然后,他握紧了手中的“灰刃”。
冰冷的、灰蒙蒙的刃锋,似乎感应到了主人那冰冷、死寂、却又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求生意志的“心火”,微微颤动,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如同冰层碎裂般的、清越的“嗡鸣”。
他灰蒙蒙的眼眸,重新变得“平静”如死水,只是那“死水”的最深处,一点冰冷的、危险的、仿佛能将周围一切光线与生机都“吞噬”殆尽的、深邃的、灰暗的、混沌的“火焰”,缓缓地、清晰地、燃烧了起来。
然后,他缓缓地、向前……
迈出了一步。
尽管,这一步,在“滞灵幽域”的束缚下,显得异常沉重、缓慢,仿佛踏在粘稠的、冰冷的、深不见底的泥沼之中。
但,这毕竟,是向着“敌人”的方向,迈出的一步。
是拒绝“劝降”,拒绝“屈服”,拒绝“终结”的……
一步。
是宣告着,这场实力悬殊、却注定惨烈、残酷、或许将焚尽一切的……
死战,正式开始的……
一步。
空地中,那五道非人的“身影”,似乎也因为这看似“愚蠢”、却又充满了某种令它们都感到一丝莫名“忌惮”与“兴奋”的、冰冷意志的一步,而微微“波动”了一下。
“不识抬举……”
佝偻“干尸”那重叠、令人牙酸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其中的“惊讶”与“兴趣”,已被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