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怀的“感知”,如同最细微的、无形的触须,缓缓延伸,锁定了一只距离他最近、且似乎因为专注于啃食、警惕性相对最低的、体型中等的“林麝”。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计算着“林麝”群移动、低头、抬头、彼此间位置变化的、那极其短暂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最佳的“时机窗口”。
同时,他体内的“混沌火种”,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异常“稳定”、“精微”的方式,缓缓运转。一丝丝精纯、冰冷、凝练的混沌之力,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灌注向四肢百骸,尤其是持握“灰刃”的右臂,以及用于爆发突进的腿部肌肉。
这不是简单的力量灌注,而是一种更加“精细”的、“模拟”了之前“解析”某种擅长潜伏、爆发突袭的、类似“蜥蜴”的生物肌肉结构与神经反应特性的、奇异的、带着冰冷“活性”的、仿佛能让肌肉纤维瞬间“绷紧”、“蓄能”、“释放”的、特殊的“强化”与“协调”。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终于,在“林麝”群中,两只个体因为争夺一小片鲜嫩的苔藓而发生短暂、轻微的推挤、吸引了其他几只“林麝”注意力的瞬间——
蔡家怀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预兆,甚至没有肌肉收缩的明显“前摇”。他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弹簧瞬间“弹”出,又像是原本就“嵌”在树干上的阴影,骤然“剥离”、“射出”!速度快得在潮湿的空气中,拉出一道极其模糊、转瞬即逝的、灰蒙蒙的、带着细微水汽“涟漪”的残影!
“灰刃”冰冷的刃锋,在雾霭中划过一道笔直、精准、没有丝毫多余弧线的、死亡的轨迹,无声无息地,刺向那只被锁定的、中等体型“林麝”的脖颈!
直到刃锋及体的前一刻,那只“林麝”才似乎察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冷“杀意”的临近,猛地抬起头,灰褐色的眼中刚刚闪过一丝惊骇——
噗嗤。
一声轻微、干脆、仿佛热刀切入软油的、令人心悸的闷响。
“灰刃”冰冷锋利的刃尖,精准无比地,自“林麝”脖颈一侧刺入,穿透气管与大动脉,自另一侧透出!温热的、带着浓郁腥气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周围潮湿的蕨类与苔藓,也溅了蔡家怀握着“灰刃”的、冰冷而稳定的右手小臂几滴。
“林麝”甚至连一声短促的哀鸣都未能发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四肢微微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而几乎就在“灰刃”刺入、鲜血喷溅的同一刹那——
“呼啦——!”
洼地中其他的“林麝”,如同炸了锅般,瞬间从短暂的、被同伴争斗吸引的“愣神”中惊醒!惊恐的嘶鸣声、蹄子蹬踏湿滑地面的、慌乱的、密集的“吧唧”声,瞬间打破了清晨丛林的寂静!七八道灰褐色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弹丸,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雾气最浓、植被最茂密的方向,亡命逃窜!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洼地中那具尚在微微抽搐、鲜血汩汩流淌的、渐渐冰冷的尸体,以及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的、浓烈的血腥气息。
蔡家怀没有去追击逃散的“林麝”。一击得手,目标达成,便不再浪费多余的体力与时间。他迅速拔出“灰刃”,在“林麝”尸体尚算干净的皮毛上,草草擦拭掉刃锋上温热的血迹,然后,蹲下身,开始极其熟练、高效地,处理这具新鲜的猎物。
剥皮,剔骨,分割最鲜嫩、能量最“精纯”的肌肉与内脏……动作精准、稳定、没有丝毫多余,仿佛演练过千百次。他甚至有意识地,将“林麝”的骨骼、筋腱、以及某些特殊的腺体(比如眼睛、某些分泌特殊气味的腺囊),也小心地分割、保存起来。这些东西,虽然无法直接食用,但或许可以作为“材料”,用于制作更精良的工具、陷阱、或尝试“解析”其中的特殊成分。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当最后一块分割好的、还带着体温与血丝的、暗红色的、微微颤动的、蕴含着相对“精纯”气血能量的、最优质的“林麝”里脊肉,被他用宽大坚韧的、洗净的蕨类叶片仔细包好,塞入腰间一个用柔韧树皮与藤蔓纤维简单编织的、临时“储物袋”中时,洼地周围浓郁的血腥气,已经引来了第一批不速之客。
几只拳头大小、甲壳油亮、长着锋利口器、复眼闪烁着贪婪红光的、类似“腐食甲虫”的生物,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开始试探着、向着“林麝”尸体残余的内脏与碎肉靠近。远处浓雾深处,也隐约传来了几声低沉、短促、充满了警告与威胁意味的、类似“豺狗”或“鬣狗”的、集群性食腐动物的、压抑的嘶吼。
这里,不能久留了。
蔡家怀没有理会那些甲虫与远处的兽吼。他提起“储物袋”,握着“灰刃”,身形再次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着“感知地图”中标记出的、另一处相对“安全”、“隐蔽”、且靠近水源(用于清洗)的、预定“进食点”——一处被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