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灼烫的痛苦与混乱带回他的意识。
“混沌灰火星”的力量,会立刻如同最严苛的“防火墙”,将那泛起涟漪的疑问与试图“深究”的念头,以冰冷的“空寂”之力,强行“镇压”、“抹平”,重新回归到那纯粹的、漠然的、只为生存与力量而存在的、冰冷的“稳定”状态。
然而,这“镇压”与“抹平”的过程本身,却似乎也在无声地、一次次地,加深着那“模块”的“存在感”,加深着它与蔡家怀自身“存在”的、那种冰冷而“顽固”的“绑定”。
仿佛,强行“忽略”与“封印”,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反而让这“问题”在冰冷的表象下,沉淀、发酵,变得更加……“深沉”与“危险”。
这个认知,并未引起蔡家怀的恐惧或焦虑。那被“重构”后的意识,似乎失去了产生此类“无用”情绪的“功能”。他只是“记录”下这个“观察结果”,将其作为一个需要被“纳入计算”的、潜在的、不稳定的“变量”。
然后,他便再次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沉入“混沌火种”,开始新一夜的、更加“精微”的、对混沌之力的“掌控”练习,以及对白日“采集”到的那些特殊能量属性与生物特性的“解析”与“模拟”尝试。
夜色,在“藤蔓迷宫”永恒的幽暗与寂静,以及蔡家怀那冰冷而专注的、近乎“修炼”的状态中,缓缓流淌。
(丛林另一处,未知的、更加深邃的黑暗角落)
这里没有月光,没有星光,甚至没有丛林常见的、哪怕极其微弱的、来自腐殖质与某些发光菌类的、幽绿或惨白的光晕。只有一片绝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粘稠的、沉重的黑暗。
黑暗并非虚无。它仿佛拥有“质感”,如同冰冷的、缓慢流动的、充满了腐朽与死亡气息的、浓稠的墨汁。空气凝滞,带着一股刺鼻的、混合了硫磺、血腥、以及某种更加古老的、令人灵魂本能感到厌恶与战栗的、甜腻的“冥香”气味。
在这片绝对黑暗的中心,矗立着一座……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扭曲的、仿佛由无数巨大生物的骨骼、锈蚀的金属、以及某种非金非石的、暗沉如凝固血液般的怪异物质,粗暴地、充满亵渎意味地、拼接、堆砌而成的、巨大的、如同某种恐怖巢穴或邪恶祭坛般的“建筑”。
“建筑”没有固定的形状,不断有新的、仿佛刚刚从黑暗中“生长”出来、或从别处“搬运”而来的、令人作呕的“材料”(更多扭曲的骨骸、锈蚀的金属碎片、蠕动的、仿佛拥有生命的暗红肉块、以及闪烁着幽绿或惨白磷光的、刻满亵渎符文的石块),被无形的、充满恶意的力量,强行“焊接”、“镶嵌”到其不断膨胀、变异的“躯体”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断裂、金属扭曲、血肉被强行糅合的、低沉而持续的、令人心悸的噪音。
“建筑”的表面,布满了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仿佛眼睛、嘴巴、或某种难以名状的器官孔洞般的“窟窿”。从这些“窟窿”中,不断“流淌”出或“喷吐”出颜色各异、性质诡异的“物质”——暗红色的、如同稀释血液般的粘稠液体;惨绿色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仿佛脓液般的雾气;幽蓝色的、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磷火;以及一些更加难以形容的、不断扭曲、蠕动、发出意义不明嘶鸣的、仿佛由纯粹“怨念”或“痛苦”凝结而成的、半透明的、扭曲的“阴影”……
这里,是“葬魂谷”深处,一片比蔡家怀目前所处的、外围丛林更加古老、更加邪恶、也更加“禁忌”的区域。是那些在谷中游荡的、低等的亡灵与僵尸,都本能地不敢靠近的、属于某些更加古老、更加扭曲、也更加“饥饿”的“存在”的……“领域”。
此刻,在这座不断蠕动、膨胀的、邪恶“巢穴”的最深处,一个相对“宽敞”、“稳定”(如果这个词能用于形容此地)的、由无数巨大颅骨垒砌而成的、如同“王座”般的、散发着浓郁死气与不祥血光的、巨大空间中——
几道模糊的、仿佛由浓稠的阴影、跳动的磷火、以及不断扭曲的、痛苦人面凝聚而成的、难以看清具体形态的、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身影”,正静静地、如同凝固的雕塑般,“矗立”或“悬浮”在“王座”的四周。
它们没有交谈,没有动作,只有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冰冷、死寂、疯狂、贪婪、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沉睡了万古、刚刚被某种“异常”所“惊动”的、古老“意志”的波动,在这片空间中无声地流淌、碰撞、交流。
而在它们“目光”(如果那些不断闪烁、明灭的磷火或阴影漩涡能称之为目光的话)汇聚的中心,“王座”之前的地面上——
一团约莫脸盆大小、不断蠕动、变幻、时而化作一团翻滚的、暗红色的、充满不祥气息的血雾,时而又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佝偻的、披着破烂布条、面容丑陋、只有一双黑洞般眼睛的、如同被烧焦后又浸泡在污血中的、干尸般的“身影”,正在以一种极其痛苦、扭曲的方式,不断地“崩解”、“重组”、“哀嚎”。
正是那“血月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