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夸张到极致的、露出乌黑残缺牙齿的、令人作呕的“笑容”。
“小家伙……不,尊贵的‘钥匙’大人……”怪物的声音变得轻柔、诡异,仿佛毒蛇吐信,“欢迎来到……‘血月祠’……老朽……乃是此祠最后一代……守祠人……您可以叫我……‘渊仆’。”
“老朽……在此……守候了……三百七十二年……又五个月……零九天……”渊仆那黑洞般的眼睛,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疯狂的回忆,“等待着一场……注定失败的祭祀……等待着一件……永远无法被找到的‘圣钥’碎片……”
“没想到……没想到啊!”它的声音再次变得激动、尖锐,“圣钥碎片没等到……却等来了……您!”
“身负‘血魂咒’本源烙印……拥有‘木火通明’这等绝佳的……‘生机之引’……更不可思议的是……您的体内……竟然流淌着如此精纯的……‘混沌归墟’之力!虽然微弱……却无比……高贵!无比……契合!”
渊仆那枯柴般的手,激动地挥舞着,指向蔡家怀身上那些冰冷的、蠕动的、倒刺锁链:“看呐!‘缚魂冥藤’……对您身上的‘混沌’与‘死寂’气息……多么的……亲近!多么的……渴望!它们从未……如此‘兴奋’过!”
蔡家怀沉默地听着,灰蒙蒙的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疯癫、丑陋、却又似乎知道很多隐秘的怪物。体内的剧痛与虚弱,以及那不断被抽取的、微弱的混沌之力,让他明白,此刻的自己,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异常艰难。
他必须尽快恢复力量,挣脱这诡异的“缚魂冥藤”,离开这个鬼地方,弄清楚自己到底身在何处,以及……这个自称“渊仆”的怪物,还有它口中的“吾主”、“祭祀”、“圣钥”……到底是怎么回事。
似乎看出了蔡家怀的沉默与虚弱,渊仆那黑洞般的眼睛眨了眨(如果那能称之为眨眼的话),声音重新变得“温和”而“诡异”:
“不要害怕……尊贵的‘钥匙’大人……老朽不会伤害您……至少……暂时不会……”
“您是如此……珍贵……如此……完美……”渊仆缓缓蹲下身,那令人作呕的脸几乎凑到了蔡家怀眼前,黑洞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去,“老朽需要您……需要您帮助老朽……完成那场……延误了三百多年的……伟大祭祀!”
“只要祭祀完成……‘门’将再次开启……吾主……将从永恒的沉眠中……苏醒!降临!”
“而您……尊贵的‘钥匙’大人……”渊仆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与疯狂,“您将与吾主……一同……获得永恒!超脱这污秽的、短暂的、充满痛苦的……生之牢笼!”
蔡家怀依旧沉默。灰蒙蒙的眼眸深处,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永恒?超脱?与那所谓的“吾主”一同?听起来,与那“归墟之底”核心的、彻底的“寂灭”与“归零”,似乎并无本质区别,甚至更加……令人作呕。
见蔡家怀毫无反应,渊仆似乎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掌控一切的“兴奋”。
“唔……看来您还需要一点时间……来‘理解’这份……无上的荣耀……”渊仆缓缓站起身,枯柴般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缠绕在蔡家怀身上的、缓缓蠕动的“缚魂冥藤”。
“没关系……老朽……有的是时间……”
“在血月最圆满、‘归墟之息’最浓郁的时刻到来之前……您就安心地……待在这里吧……”
“让这些可爱的‘冥藤’……好好‘照顾’您……它们会帮助您……更快地……恢复力量……也会让您的‘混沌’与‘死寂’之气……变得更加……纯粹……更加……美味……”
渊仆发出“咯咯”的怪笑,身影缓缓后退,重新融入大殿角落那片最浓重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只有那令人心悸的、黑洞般的眼睛,在阴影中最后闪烁了一下,留下了一句充满恶意的低语: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安宁’吧……尊贵的……祭品大人……”
大殿,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惨淡的血月光辉,透过残破的殿顶与门框,冰冷地洒落,照亮着地面上那被无数冰冷“冥藤”紧紧缠绕、束缚的、苍白而残破的身影。
以及,空气中,那越来越浓郁的、甜腻的、混合了血腥、香灰、与疯狂信仰的……腐朽气息。
蔡家怀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灰蒙蒙的眼眸,望着头顶那轮残缺的、不祥的血月。
体内的剧痛与虚弱依旧,那“缚魂冥藤”的抽取也未曾停止。
但他能感觉到,丹田深处,那点黯淡的“混沌火种”,在那点“混沌灰火星”稳定的光芒照耀下,正以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的速度,从周围那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奇异“养分”(或许是这“血月祠”特殊环境,或许是“冥藤”抽取时反馈的某种能量)的空气中,汲取着丝丝缕缕的、微弱的混沌与死寂之力,艰难地恢复着。
而随着“火种”的微弱恢复,那些缠绕周身的“缚魂冥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