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黑甲骑士的漆黑魔焰、僵尸老者的幽绿鬼火、人脸聚合体的惨白怨念),撕裂空间,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蔡家怀所在的位置,疯狂扑来!与此同时,那无边无际的亡灵大军,也如同得到了号令,齐声发出震天动地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杀意的嘶吼,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向着“峡谷”出口,汹涌席卷而来!
天罗地网,绝杀之局!
前有深渊与诡异的“渊影之门”,后有三大恐怖亡灵统帅与无边亡灵大军!绝境中的绝境!
蔡家怀站在“峡谷”出口,手中的“阴冥令”幽绿刺目,如同灯塔;“冥铁钥”碎片暗红闪烁,与那“渊影之门”共鸣。他灰蒙蒙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扑杀而来的三大亡灵统帅,扫过汹涌如潮的亡灵大军,又抬头,看了一眼深渊上空那扭曲的暗红之门,最后,目光落在了下方那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深渊。
体内的混沌余烬,传来的“牵引”感,在此刻,与深渊底部那沉重的“呼吸”,与“渊影之门”散发的邪恶波动,仿佛产生了某种奇异的、三位一体的“共振”。
他没有试图对抗,没有试图解释,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姿态。
只是,在三大亡灵统帅的攻击即将临体、亡灵大军的先锋已然扑到面前的刹那——
向前一步。
踏出了“峡谷”的边缘。
脚下,是……虚无。
是那深不见底、吞噬一切的“归墟之隙”!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又像是主动的献祭,向着那无尽的黑暗深渊,笔直地……坠落下去。
“不——!!”
“拦住他!!”
三大亡灵统帅发出惊怒交加的嘶吼,攻击纷纷落空,轰击在蔡家怀原本站立的位置,将那片岩石与骨骸炸得粉碎!但它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手持圣钥碎片、身怀诡异气息的身影,被深渊那无尽的黑暗,瞬间吞噬,消失不见!
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墨海。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只有那枚依旧散发着刺目幽绿光芒的“阴冥令”,在蔡家怀坠落的瞬间,从他手中脱落,划过一道黯淡的弧线,掉落在深渊边缘的岩石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变成一块毫无光泽的普通骨片。
而那暗红的“渊影之门”,在蔡家怀坠入深渊的刹那,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门内那暗红的光芒流转加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但仅仅一瞬,便恢复了原状,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倒悬宫殿的虚影之中,散发着邪恶与不祥。
三大亡灵统帅冲到深渊边缘,猩红、幽绿、惨白的光芒死死盯着下方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黑暗深渊,气息剧烈起伏,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不甘,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的忌惮。
“他……跳下去了……”
“归墟之隙……连吾等都不敢轻易靠近……”
“圣钥碎片也随他坠落……”
“难道……这也是‘宿命’的一部分?”
它们沉默地站在深渊边缘,身后的亡灵大军也停下了冲锋,重新陷入死寂的肃立。只有那深渊底部传来的、沉重而恒久的“呼吸”声,以及倒悬宫殿中“渊影之门”散发的暗红微光,映照着这片死亡国度永恒的冰冷与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那身披黑甲、骑着骨龙的骑士,缓缓转过身,猩红的目光扫过另外两位统帅,最终落在那枚黯淡的“阴冥令”上,声音嘶哑而冰冷:
“传令下去,封锁‘葬魂谷’所有出口。派出‘巡渊者’,监视‘圣渊’每一丝异动。”
“此人……或许未死。圣钥既现,圣门已开,‘祂’归来的脚步,无人可阻。”
“下一次……无论是谁,胆敢再靠近圣渊,窥视圣门……”骑士猩红的眼眸中,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风暴,“杀无赦!魂炼万载!”
冰冷的命令,带着无尽的死寂与肃杀,回荡在空旷而诡异的地下空间中。
亡灵大军无声领命,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缓缓退去,重新隐入四周的浓雾与骨骸山峦之中。三大统帅最后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也化作三道流光,没入倒悬宫殿的虚影之中,消失不见。
空间,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深渊永恒的“呼吸”,宫殿虚影中“渊影之门”的暗红微光,以及那枚躺在冰冷岩石上、毫无生气的“阴冥令”,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惊心动魄、却又诡异地戛然而止的一幕。
而在那吞噬了一切的黑暗深渊之底。
冰冷。刺骨的、仿佛能冻结时间与灵魂的冰冷,是唯一的感知。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只有一片绝对的、永恒的、沉重的“虚无”。
蔡家怀的身体,在这片“虚无”中,以某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法停止的速度,向着一个无法描述、无法理解的“下方”,无声地坠落、滑行、或者说……被“拖拽”。
他睁着眼,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