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战,越是狂,此前温润道士之模样早已散去,留存於此的,唯有疯癫之魔,越是肆意的放纵之徒。
劲啊!
爽啊!
这厮杀的味道!
这血雨的腥红!
这天下之世,纷纷扰扰,唯有这鲜艳之红方能涂抹天下!
洗涤过後,显世之真相!
解救苍生,唯有以杀止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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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睁开眼,郭破虏尚有些浑浑噩噩,後脑勺的剧痛让他一时难以集中精神,但心中所挂念之事让他快速恢复过来。
朝着左右看了看的他,除却一片浓烈的黑暗以外再无其他,唯有面前燃烧着的篝火火苗成为唯一的光源。
一旁的树下,三根带血的箭矢赫然在目,那正是郭破虏此前身上的重创之伤。
而今箭矢被拔出,就连身上的伤口也无有痛感。
「屠龙刀?!」醒来以後,郭破虏第一时间就牵挂着屠龙刀。
却见在篝火对面,小红马卧伏於地面,闭上双眸歇息着,而一刀一剑以交叉的形式耸立於大地之上。
透过摇曳的篝火,能感受刀神兵之上浓烈的血腥气。
而在郭破虏身旁,一道狂野身影默默凝视着他,莫名舔舐着嘴唇,露出了那尖锐的两颗獠牙。
郭破虏一激灵,从这个人的眼中形,他好似看到了猎物对待食物那般的渴求感,让他不寒而栗。
「郭破虏。」李寄舟沙哑着嗓音开口道:「襄阳城破,郭大侠和黄帮主殉难,你已经是郭家最後的血脉。」
「休要去报仇,现在的大元,没有人能对抗。」
李寄舟所说乃是事实,现如今的大元是天命所归,没人能在这个时候直面大元,违抗它注定一统天下的天命。
「我非是苟活於世之辈。」郭破虏头一昂,沉声说道:「宁可战死襄阳,我也绝不愿苟活於世!」
「那屠龙刀和倚天剑的秘密,你要全部丢给你的姐姐郭襄,而你自己只图一死了之,畅快不管了吗?」李寄舟低吼道:「死很简单,难的是继续活着,然後坚持下去!」
郭破虏:——
「你的二姐已经一生不幸了。」李寄舟继续说道:「作为明面上唯一还活着的郭家血脉遗留人,你觉得她会怎麽样?」
郭破虏不答,但紧握住的拳头则是表明了他现在难以平复的心情。
「走吧,郭破虏,带着屠龙刀走吧。」李寄舟不再去看郭破虏,这一整天的厮杀之後,他现在对鲜血的渴望达到了巅峰。
「骑上小红马,带着屠龙刀,去隐姓埋名,去将秘密传承下去。」
「苟且偷生的活着,比一死了之要有更大的勇气。」
「我若走了,你呢?」郭破虏询问道:「我还不知恩公姓名。」
「我姓李,是魔教教主。」李寄舟背过身去,彻彻底底的不去郭破虏:「快走,快些离开!」
「恩公?」
「快滚!」
最後的声音是以狮吼功怒吼出来的,背过身去的李寄舟齿间獠牙已经完全伸出,就连双手的指甲都开始延长,并且变得尖锐。
整个人的身形也从原本的身高变得更挺拔修长,甚至有一种违逆生长的变化。
群鸟纷飞,虎豹惊骇,郭破虏陡然闭上了嘴巴。
不知为何,明明对面是救他於水火的恩公,可此时的他却格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可怕的危机感,仿佛这里有着什麽恐怖事物一样。
一旁的小红马早已经不安的打着鼻息。
作为一只有灵性的动物,它老早就想跑路了。
郭破虏不再多言,而是来到屠龙刀近前将其抓起,背负於身後。
而那把斜插在地上的赤色长剑的模样,也已经被他深深铭刻在脑海之中,连带着恩人的模样一起始终铭记。
「大恩不言谢,李恩公今日所说,郭破虏记着了。」
「日後但有重逢之时,无论时过多久,郭家上下,必报此恩。」
拱手抱拳之後,郭破虏翻身上马,被李寄舟以回天术救治回来的身躯已经功行康复,自是负刀纵马,扬尘而去,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於黑暗中。
临行前,他那最後一眼深深的将那唯一火源所在的人影记在心中,随後便只能扬长而去,护着屠龙刀散於茫茫江湖之中。
隐姓埋名——以待天时,如今大元势大,自己的本名肯定是不能用了。
既然如此——那就借恩公的姓氏一用。
自此以後,他便不再是郭破虏了。
待到郭破虏离开之後,李寄舟这边,颤抖的双手一把抓住了插在地上的赤霄剑,手上狰狞的指甲蔓延刹那,李寄舟面容上的神情一变,霎时抓住赤霄剑的剑身,作势欲折。
但在臂膀还未发力之前,李寄舟面色上神色再变。
「八思巴!你仍旧贼心不死!」
「李寄舟,只要把赤霄剑折断,你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