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铁马定五代:李俊生归唐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二十六章:新局(2 / 3)
是假的?”

    柴荣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你不能去开封。去了,就回不来了。”

    “我知道。但我不去,粮草从哪里来?邺都城的粮草,最多还能撑二十天。二十天之后,士兵没饭吃,马没草吃。不用契丹人来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陈金生沉默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纸上画着一幅地图,标注着邺都周边的几个县——临漳、成安、魏县、内黄。每一个县都标注了人口、耕地、粮食产量。

    “柴兄,这些县的粮仓里,还有粮。不多,但加起来,能撑两个月。”

    柴荣看着地图,眉头皱了一下。“这些粮,是老百姓的救命粮。征了,老百姓怎么办?”

    “不征。买。用钱买,用布买,用盐买。老百姓手里有粮,但他们缺钱、缺布、缺盐。我们用他们缺的东西,换他们有的东西。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

    王朴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法子好。但钱、布、盐从哪里来?枢密使府没有余钱了。朝廷答应的饷银,拖了三个月没发。郭枢密使把自己的俸禄都垫进去了,还是不够。”

    “我有。”李俊生说。

    柴荣和王朴同时看着他。

    “你有什么?”

    “钱。上次火攻,朝廷赏了五十贯。烧粮草,朝廷又赏了五十贯。一共一百贯。还有赵匡胤将军送的一些,加上郭枢密使赏的,一共有一百五十贯。还有布,上次赏的十匹绢,一匹都没用。还有盐,从柳河镇带来的那罐盐,还剩大半罐。”

    柴荣看着他,很久。“这些是你的。你拿出來?”

    “不是拿出来。是借。等邺都撑过去了,再还我。”

    柴荣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感动。“李公子,你这个人,说你什么好。”

    “什么都别说。”李俊生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我去办。给我三天时间。”

    柴荣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李俊生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的手在空气中握了一瞬,然后松开。那一握很短,但很有力。

    从正堂出来,李俊生直接去找了苏晚晴。

    她正在营地里晒草药。药草铺在竹匾上,一排一排地摆在院子里。有柴胡、黄芩、甘草、金银花,还有一些她自己在山上采的野药。药草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苦涩中带着一丝清香。

    “苏姑娘,我要去几个县城。买粮食。”

    苏晚晴放下手里的药草,看着他。“去多久?”

    “三天。也许四天。”

    “我跟你去。”

    “不用。你留在营里,照顾伤员。”

    苏晚晴看着他,目光里有担忧,也有信任。“那你小心。”

    李俊生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到陈默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陈默,跟我去一趟临漳。”

    陈默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李俊生带着陈默和马铁柱,去了临漳。

    临漳在邺都东边,三十里路,骑马半天能到。马是柴荣借的,三匹,都是好马,腿长,鬃亮,跑起来像风一样。李俊生的骑术不太好——他在现代学过骑马,但那是在训练场上,慢悠悠地走,和骑马赶路完全是两回事。他夹紧马腹,伏低身子,跟着陈默跑。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到了臨漳,天已经黑了。县城不大,城墙是土筑的,很多地方都塌了。城门关着,门缝里透出几缕灯光。陈默下馬,走到城门前,拍了拍门。

    “谁?”门里传来一个声音。

    “邺都来的。参谋军事李俊生,求见县令。”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探出来。看到李俊生的官服——其实不是官服,是一件临时赶制的黑布袍,但腰带上别着枢密使府的通行牌——那人缩了回去,门吱呀一声开了。

    县令姓赵,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背有些驼。他看了李俊生的通行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陈默和马铁柱,脸上堆满了笑容。

    “李参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赵县令,我来买粮。”

    赵县令的笑容僵了一下。“买粮?县里的粮仓,已经空了。”

    “不是粮仓的粮。是老百姓手里的粮。我出钱买,出布换,出盐换。不白要。”

    赵县令看着他,目光里的戒备慢慢变成了犹豫。

    “李参军,你出多少钱?”

    “市价的两倍。”

    赵县令的嘴巴张了一下。市价的两倍——这个价格,在邺都城能买到最好的粮食。在临漳这样的穷县城,能买下半个县。

    “李参军,你不是在开玩笑?”

    “不是。钱带来了。布也带来了。盐也带来了。只要老百姓愿意卖,我全收。”

    赵县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去安排。”

    第二天一早,临漳县的集市上贴出了一张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