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有人在用数据伤害他人。三年前,她是受害者。现在,她站在这里,有能力做点什么。
“不会影响,”路容转回头,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因为这不是额外的工作,这是我们该做的事。‘回响科技’的使命从来不只是赚钱,而是让数据世界变得更干净、更公正。这个项目,就是使命的一部分。”
她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上出现一行大字:
**数据正义,始于行动。**
---
项目启动消息在周三上午十点发布。
路容亲自撰写了公告文章,发布在“回响科技”官网、公众号、以及几个专业论坛。文章没有煽情,只有事实:项目目标、服务内容、申请方式、顾问名单。配图是简洁的设计图——那个天平和数据流的logo。
发布后三小时,后台收到了第一封咨询邮件。
五小时,咨询量突破一百封。
到下班时间,邮箱里塞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求助信。路容让团队紧急开发了一个简单的在线申请表单,设置了自动回复,承诺五个工作日内初步回复。
她坐在电脑前,一封封点开。
有的邮件很长,写了几千字,详细描述公司如何被竞争对手用黑客手段窃取客户名单,然后被恶意抢单。有的邮件很短,只有几行:“我的网店被搞垮了,能帮帮我吗?”有的附带了截图,有的只有模糊的描述。
路容看着那些文字,手指在鼠标上收紧。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坐在出租屋里,一封封写申诉信的日子。那些信石沉大海,没有人回应。没有人相信一个被定罪的“泄密者”。世界很忙,没有人有时间听一个失败者的故事。
现在,她有时间。
“路总,”助理小杨敲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叠打印出来的申请表,“这些是初步筛选过的,符合三条标准的,一共三十二份。需要您最终确认首批受理名单。”
路容接过那叠纸。
纸张很厚,握在手里有实在的重量。油墨味很新鲜,还带着打印机微微的热度。她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申请人的基本信息上:
**姓名:林晓峰**
**企业类型:小型电商(家居用品)**
**年营收:约三百万**
**所在地:杭州**
**求助事由:核心客户数据被窃,竞争对手针对性降价抢客,公司月销售额从五十万暴跌至八万,面临倒闭。**
路容的手指停在“核心客户数据被窃”那几个字上。
她继续往下看。林晓峰在详细描述里写道:“我们用的是‘快达物流’的系统,客户下单后自动同步物流信息。两个月前开始,老客户陆续流失,都去了另一家新开的店,那家店的产品和我们几乎一样,但价格低百分之十五。我们调查后发现,那家店的老板是我前合伙人。我们怀疑他通过物流系统漏洞拿到了客户数据,因为流失的客户全都是通过‘快达物流’发货的。”
附件里有截图:后台数据异常访问记录、客户流失对比图、竞争对手店铺页面。
路容放下申请表,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办公室的灯光在玻璃上反射出温暖的倒影。她能听见楼下街道传来的汽车鸣笛声,能闻到小杨放在桌上的外卖盒饭的香味——鱼香肉丝,辣椒和醋的气味混合在一起。
“就从这个案例开始,”路容说,“通知林晓峰,我们受理。安排明天下午的视频会议,我、老吴、还有公益律所指派的律师一起参加。”
“好的。”小杨记录下,犹豫了一下,“路总,这个案子……手法听起来有点熟悉。”
路容抬起头。
小杨是“回响”的第三个员工,跟着她从最艰难的时候走过来。她知道路容的故事,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嗯,”路容轻声说,“是很熟悉。”
---
周四下午两点,视频会议开始。
路容坐在会议室主位,面前是三个屏幕:左边是林晓峰的实时画面——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格子衬衫,头发有些乱,眼睛里有血丝;中间是公益律师李律师的窗口,她四十多岁,表情严肃;右边是老吴的界面,他已经打开了技术分析软件。
“林先生,我是路容,‘数据正义’项目负责人。”路容开口,声音平稳,“这位是李律师,负责法律部分。这位是老吴,我们的技术总监。”
林晓峰在屏幕里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真的谢谢你们愿意帮忙。我……我已经跑了好几家律所,要么收费太高,要么说证据不足,立不了案。”
“我们先梳理事实,”李律师说,“您怀疑前合伙人通过物流系统漏洞窃取客户数据,有什么具体依据?”
林晓峰调出一份文档共享:“这是我们的技术后台日志。可以看到,从三个月前开始,有一个IP地址频繁访问物流数据接口,访问时间都在凌晨两点到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