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通道里充满了光和烟。碎石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等烟尘散去,五个灰袍弟子还站着。他们的飞剑碎了两把,灵符烧了两张,但人没事。剑气被他们合力挡住了,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他们的灵气消耗了大半。
林无道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他往前冲,剑身上的光亮得刺目。第一剑、第二剑交替出手,剑气横扫,光针直刺。
五个人,三招,全倒。
林无道站在尸体中间,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手臂在发抖,虎口的旧伤又裂开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滴。但他的眼睛很亮,剑心的火还在烧。
脚步声又来了。这次更多。
他深吸一口气,把剑插回腰间,转身跳进了暗河。
水很冷。冷得像针扎一样,但他顾不上这些了。他含着避水丹,拼命地往前游。身后的通道里传来喊叫声和爆炸声,月还在外面制造混乱,但天衍宗的人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游得很快,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一倍。水流推着他,他借着水流的速度,像一条鱼一样在黑暗中穿梭。
寒螭又出现了。
这次它没有犹豫。它从侧面扑过来,张开大口,露出满嘴的利齿。林无道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冰冷的、腥臭的,像腐烂的死水。
他拔出剑,在水中挥剑。
水的阻力很大,剑速比陆地上慢了一半不止。但剑意不受水的影响——光针从剑尖飞出,在水中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直射寒螭的口腔。
寒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地扭动身体。光针擦着它的下颚飞过去,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水涌出来,染红了周围的水域。
寒螭吃痛,转身就逃。它的尾巴扫过来,重重地拍在林无道的胸口上。
林无道感觉像被一块巨石砸中,嘴里涌出一口血,和冰水混在一起。他咬着牙,继续往前游。
终于,他看到了光。
不是灯光,是月光。从洞口照进来的月光,银白色的,冷冷的,但在他看来,比任何光都温暖。
他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气。洞口就在前面,月站在洞口边,伸出手。
“快!”她喊道。
林无道抓住她的手,被拉出了水面。楚天河也在,他背着楚灵儿,脸上全是泪水和泥巴。
“师弟!你没事吧?”楚天河的声音在发抖。
“没事。”林无道站起来,浑身湿淋淋的,血和水混在一起,从衣服的下摆往下滴。“灵儿呢?”
“没事,她没事。她漂出来的时候还有气,月给她喂了药,现在睡着了。”
林无道点了点头,转身看着暗河的洞口。
洞口里传来喊叫声和脚步声。天衍宗的人追上来了。
“走!”月拉着他就跑。
四个人在夜色中狂奔。月带路,她熟悉天京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巷子。她带着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巷子,翻过一道又一道的墙,把追兵远远地甩在后面。
跑了半个时辰,到了一个偏僻的胡同。胡同的尽头是一扇小门,月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小院子。
“安全了。”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林无道靠着墙坐下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他的胸口还在疼,被寒螭尾巴拍的那一下不轻,可能断了一两根肋骨。
“你受伤了。”月走过来,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势。
“没事。”
“还说没事。”月掀开他的衣服,看到他胸口青紫了一大片,皱起了眉头,“肋骨断了至少两根。你别动,我给你包扎。”
她从怀里掏出药膏和布条,手法熟练地给他包扎。林无道咬着牙,一声不吭。
楚天河抱着楚灵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她熟睡的脸,眼泪又掉下来了。他一个八尺高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灵儿,哥哥对不起你。哥哥来晚了。”
月包扎完林无道的伤,站起来,走到楚天河面前,看了看楚灵儿的情况。
“她没事。饿了很久,身上有些伤,但没有大碍。养几个月就好了。”
楚天河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哆嗦着:“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不用谢我。谢你师弟。”月看了一眼林无道,“没有他,谁也救不出来。”
楚天河转头看着林无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憋出一句:“师弟,我楚天河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别说这种话。”林无道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你是我师兄。救你妹妹,应该的。”
楚天河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四个人身上。楚灵儿在楚天河怀里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沉沉睡去。
月坐在门槛上,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林无道忽然开口,“暗影殿的人,今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