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手上的伤口就结了痂,第三天,已经能握剑了。胸口的伤也好了大半,只是深呼吸的时候还会隐隐作痛。
第三天傍晚,月来了。
“能走了吗?”她问。
林无道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臂:“能。”
“跟我来。”
月带他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来到一个更大的石室。石室里摆着各种武器——刀、剑、枪、棍、暗器,应有尽有。楚天河已经在那里了,正对着一块靶子扔飞刀,十刀中了六刀,还有四刀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师弟!”看到林无道,楚天河咧嘴笑了,“你没事了?”
“没事。”
“那就好。”楚天河拍拍胸口,“我还以为你要躺十天半个月呢。你这恢复力,跟仙人似的。”
“他不是仙人。”月走到石室中央,从墙上取下一把短剑,扔给林无道,“用这个。”
林无道接住短剑,掂了掂。比他的铁剑轻很多,只有两尺来长,剑身窄得像一根铁条,和风无痕那把短剑很像。
“你原来的剑太重了,”月说,“你的剑心还在成长期,用重剑会消耗太多剑意。先用轻剑,等剑心稳定了再换回来。”
林无道把铁剑解下来,放在一边,握住了短剑。
轻剑在手的感觉完全不同。它像一条活蛇,在他手指间灵活地转动,剑身上的光比铁剑亮了不止一倍。
“现在,”月站到他面前,手里捏着三根银针,“我来教你怎么用剑心。”
“你不是不用剑吗?”
“我不用剑,但我懂剑心。”月的银色眼睛盯着他,“暗影殿八百年来,出过四个有剑心的人。我是第四个。”
林无道愣了一下:“你也有剑心?”
月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三根银针的针尖上同时亮起了一点光——和林无道剑身上的光一模一样,只是更淡、更冷,像冬天的月光。
“我的剑心和你的不一样,”月说,“你的剑心是‘通明’,能感知灵气,能凝剑气。我的剑心是‘隐匿’,能藏住自己的气息,让别人感知不到。暗影殿的‘剑心隐’,就是根据我的剑心创出来的。”
“你要教我那个?”
“不。”月收起银针,“我要教你的是怎么控制剑心。你的剑心太强了,强到你控制不住。每次你全力出手,剑心就会失控,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撑不了几年。”
林无道沉默了。他知道月说的是对的。每次他全力出手之后,都会昏迷、吐血、浑身像被火烧过一样。风无痕说过,这是剑心反噬。
“怎么控制?”
“先学会收。”月说,“你的剑心只会放,不会收。就像拉弓,你只懂得把弓拉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松手。学会收,才能学会放。收放自如,才是真正的控制。”
“怎么收?”
“冥想。”月指了指石室角落的蒲团,“坐在那里,闭上眼睛,感受你的剑心。不要催动它,不要压制它,就看着它。看它在你的胸口燃烧,看它的火焰有多高、有多亮、有多热。然后,试着让它变小。”
“变小?”
“对。把它的火焰压下去,从一丈高压到五尺,从五尺压到三尺,从三尺压到一尺。压到它变成一颗小火苗,安安稳稳地待在你的胸口,不烧不闹。”
林无道走到蒲团前,坐下来,闭上眼睛。
胸口的剑心在燃烧。不像之前那样猛烈,但也不小——像一堆篝火,火焰足有三尺高,烧得噼里啪啦的。
他试着让火焰变小。
火焰跳了一下,然后继续烧。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注意力,像用手去按一团火,把它往下压。
火焰矮了一点点。从三尺降到两尺九。
然后又弹回去了。
再来。
两尺八。弹回去。
两尺七。弹回去。
两尺五。弹回去。
两尺。弹回去。
林无道睁开眼睛,额头上全是汗。
“急不来。”月说,“风无痕的师父花了一年才学会收剑心。你才练了多久?”
“三天。”林无道说,“我只有三天。”
“三天够了。”月看着他,“你的剑心比任何人都强,你的控制力也比任何人都差。三天时间,你不需要完全学会收剑心,你只需要学会一件事——”
“什么?”
“在关键的时候,把剑心收回来。不是收小,是收回。从失控的边缘,把它拽回来。”
林无道想了想:“你是说,在全力出手的时候,留一分力?”
月点了点头:“对。你每次出手都用尽全力,不留余地。这样打普通人没问题,但打强者,你只有一次机会。一次没打死,你就完了。留一分力,你就还有第二次机会。”
林无道沉默了很久。
“我试试。”他说。
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