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在脊椎,枝在四肢,叶在指尖。而灵气运转的节点,就在“树干”上——脊椎的七处大穴。
只要切断这七处中的任何一处,灵气就会断流。
问题是,仙人体表有灵气护罩,剑气根本碰不到他们的身体。要切断节点,必须先穿透护罩。
“所以第二剑的关键,”林无道对风无痕说,“不是斩断节点,是穿透护罩。”
风无痕点了点头:“怎么穿透?”
“用剑意。”林无道拔出剑,“第一剑的剑气是硬的,像刀,砍在护罩上会被弹开。但如果剑气是软的,像针,就能刺进去。”
“软的剑气?”
“不是真的软,是更细,更集中。把剑气压缩成一根针,细到护罩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刺穿了。”
风无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扔给林无道:“吃了。”
“这是什么?”
“续气丹。能让你在三天内不眠不休,精力充沛。”
林无道看了他一眼,把药丸扔进嘴里,吞了。
接下来的三天,林无道没有离开过悬崖边。
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一件事上——压缩剑气。第一剑的剑气像一弯新月,宽约丈许,威力大但不够集中。他要做的,是把这丈许宽的剑气,压缩成一根针。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剑意本身就是一种难以控制的力量,把它凝成剑气已经很难了,现在还要把它压缩成一根针——就像把一缸水压缩成一滴,还不能洒出来。
第一天,他试了一千次,剑气从丈许宽压缩到三尺宽。第二天,从三尺压缩到一尺。第三天——
第三天傍晚,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林无道站在悬崖边,面对着一块新搬来的巨石。他握着剑,闭着眼睛,剑身上的光亮得刺目。
他把剑意推向剑尖,凝成剑气。然后,他压缩——不是用手,是用意念,像揉面团一样,把宽大的剑气一点一点地压小。
三尺。两尺。一尺。半尺。三寸。一寸。
剑气变成了一根针。细如牛毛,亮如星辰,悬在剑尖上,微微颤动。
林无道睁开眼睛,看着那根“针”。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东西——细小的光针在夕阳下闪烁着,像一粒凝固的阳光。
他挥剑。
光针从剑尖飞出,无声无息,快得像一道闪电。
巨石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林无道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石面。石头还是凉的,光滑的,没有任何破损。
他皱了皱眉,用力推了一下巨石。
巨石从中间裂开,无声无息地分成两半。切面光滑得像镜子,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光针穿透了巨石,从这一面进去,从那一面出来,在石头上留下了一个比头发丝还细的洞。洞口太小,肉眼根本看不见,但整块石头已经被贯穿了。
“成了。”林无道低声说。
风无痕站在远处,看着那块裂成两半的巨石,半天没有说话。
“这一剑,”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打算叫什么?”
林无道想了想:“破甲。”
“破甲?”
“能破仙人的护罩,就叫破甲。”
风无痕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明天,天衍宗的人该到了。”
“我知道。”
“你准备好了吗?”
林无道把剑插回腰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夕阳:“我每天都在准备。”
风无痕没有再说什么,消失在暮色中。
第二剑练成的第二天,天衍宗的人果然来了。
不是三个,是三十个。三个化神,七个元婴,二十个筑基。铺天盖地的白云从天边涌来,遮住了半个天空,像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剑阁的弟子们站在峰顶上,看着那片白云,脸色发白。
“三个化神……”楚天河的声音在发抖,“师父,我们怎么办?”
风无痕站在最前面,独臂握着短剑,面色平静:“打。”
“打?怎么打?”
“用剑打。”
楚天河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林无道站在风无痕身边,握着黑色的铁剑,看着天边涌来的白云。他的心跳很快,但手很稳。
“怕吗?”风无痕问。
“不怕。”林无道说,“只是觉得……有点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他们有三十个人,我们只有一个人。”
风无痕转头看他:“谁说你是一个人?”
林无道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了身后的人。
剑阁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地站到了他们身后。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十几岁的少年,有男有女,手里都握着剑。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楚天河站在最前面,大剑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