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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田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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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初露端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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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子里表面的平静,只维持了几天。

    苏瑶很清楚,陈氏退去,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喘息。钱贵那条毒蛇绝不会罢休,下一次的獠牙,只会更隐蔽,更致命。

    她不能坐以待毙。哪怕只是在对方眼里,显得不那么“好拿捏”一点。

    这天送完菜,苏瑶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她绕了远路,停在回春堂对面的街角阴影里,静静看了许久。

    古朴的门脸,隐约飘出的药香,进出病患脸上的愁苦与期盼。偶尔,孙老大夫会出现在门口,送别复诊的病人,或是查看伙计晾晒的药材。老人须发皆白,背脊却挺得笔直,目光清正平和,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沉静力量。

    苏瑶默默看着,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

    接连几日,她将苏安托给隔壁刘大娘,借口买针线,实则泡在集市上。她不再只看菜摊,而是长久地蹲在卖山货、药材的摊子前,看,听,问。

    她听老猎户讲采药的凶险,记住某些药材喜阴还是喜阳;她看摊主与老道的买家讨价还价,暗自记下不同成色药材的价差。她问的问题很小心,多是“这草叶子怎么不一样”“那个闻着有点苦”之类的外行话,但总能引着对方多说几句门道。

    几天下来,她对“药材”这二字代表的价值与风险,有了更具体的认知。她数了数藏在墙缝里的铜板,留下最低限度的嚼用,将其余的,连同那几片被她用粗纸小心隔开、品相最好的“清心草”叶子,一起贴身藏好。

    去见孙老大夫那天,苏瑶换上了浆洗得最干净、补丁也缝得最细密的那身衣裳。头发用水抿得一丝不乱,用那根磨得光滑的木簪牢牢固定。对着水缸里模糊的倒影,她反复练习了几次表情——不能太卑微,也不能有祈求,要诚恳,镇定,带着一点晚辈应有的恭谨,却又不能失了骨子里的那点硬气。

    她牵着苏安,走进了回春堂浓郁的药香里。

    伙计认出了她,眼神里带着好奇与探究。

    “小姑娘,抓药还是瞧病?”

    “这位大哥,”苏瑶微微屈膝,声音清晰,不高不低,“烦请通传一声,小女子苏瑶,有件关于药材的疑难,想当面请教孙老大夫,不知是否得空?”

    她姿态摆得正,话也说在理上。伙计正犹豫,后堂已传来孙老温和的声音:“让她进来。”

    苏瑶心下一稳,握紧弟弟的手,掀帘而入。

    后堂比前堂更显幽静,药柜高耸,墨香混合着药香。孙老刚给一位咳嗽的老妇人诊完脉,正提笔写着方子。见到姐弟俩,他并不意外,只微微颔首,示意伙计引那妇人出去。

    “苏丫头,寻老夫何事?”孙老放下笔,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谢孙老。”苏瑶没坐,依旧站着,姿态却更显恭敬。她没有迂回,直接从怀中取出那个捂得温热的油纸包,双手奉到孙老面前的书桌上。

    “前次蒙您赠种,多次解围,恩情难忘。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此物,是家中长辈早年偶然所得,也不知究竟是何成色。留在手中,恐是明珠暗投,更怕……小儿怀璧,反招祸端。今日冒昧,一则是谢您前恩,二则……也想请您老帮忙掌掌眼,指条明路。”

    她语速平稳,将“谢礼”与“请教”合二为一,既全了礼数,又点明了自身的困境和担忧,姿态放得极低,话却说得明白。

    孙老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衣袖和沉静的眼眸间停顿一瞬,没说话,伸手打开了油纸包。

    几片晒干的“清心草”静静躺在粗纸上。

    孙老的眼神倏地凝住。他拈起一片,对着窗外光线细看。叶片肥厚完整,色泽是均匀深沉的碧色,宛如上好的古玉,叶脉清晰如画,边缘微卷的弧度透着炮制得宜的干爽。他凑近轻嗅,一股醇和清冽、直透心脾的药香缓缓散开,不冲,却绵长。他又用指甲掐下一点叶肉,放入口中细品,眉头微微一动,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讶异与激赏。

    “好!”半晌,孙老放下叶片,捻须轻叹,“炮制火候,分毫不差。最难得是这药材本身的底蕴……灵气内蕴,性味纯粹,是老夫近年所见‘清心草’中,顶好的成色。丫头,你这家传的‘偶然’,可不简单。”

    苏瑶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她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这空间溪边滋养出的最佳之物,果然入了孙老的法眼。

    她垂眸,声音依旧平稳,却更透出几分孤女的无奈:“孙老谬赞。不瞒您说,此物所剩无几,晚辈见识短浅,只知其或可清心宁神,于具体药用、价值,实是一窍不通。留在手中,既不知如何使用,更恐……惹来无端猜忌。今日前来,一是献与您老,略表谢忱;二来,也是斗胆,想向您求个主意。”

    她将“怀璧其罪”的担忧,说得更直白了些。

    孙老是何等人物,目光在她看似恭顺实则挺直的背脊,和她身旁紧抿嘴唇、眼神警惕又依赖的苏安身上扫过,心中已明了八九分。陈氏闹事,流言蜚语,保和堂的觊觎……这无依无靠的姐弟俩,日子艰难。她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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