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干脆利落,除了必要的生意往来,不多说一句闲话。
或许是因为孙老大夫之前的震慑,也或许是苏瑶刻意低调的行事起了作用,接下来的几日,竟再无人上门纠缠“神水”“秘药”之事。连保和堂那边,也似乎暂时没了动静。但苏瑶知道,钱贵那种人,绝不会轻易罢手,表面的平静下,或许正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她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卤味上。谢公子的认可和定价,让“悦来秘制卤味”的名声更上一层楼,每日二十斤的份额供不应求,价格不菲。王掌柜对此极为上心,每日验收比以往更加严格。苏瑶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用料、火候、时间掌控得炉火纯青,确保每一批出品都品质如一,甚至比谢公子品尝的那次,还要稳定精进。
她开始尝试用空间里那些特殊香草,炮制出风味略有差异的卤料包,有的偏重清香,有的侧重回甘,交替使用,让卤味的层次感更加丰富多变,却又牢牢控制在“悦来特色”的整体框架内,不至于突兀。这让她在王掌柜眼中,价值又提升了不少——这丫头,不仅有秘方,还能不断“琢磨”出好东西,是个真正有天赋的“手艺人”。
这一日,苏瑶如常来送卤货。刚进后院,便见王掌柜陪着一位面生的锦袍中年人从里面出来,两人脸色都有些凝重,似乎在低声商议着什么。见到苏瑶,王掌柜眼神闪了闪,对那中年人说了句什么,中年人打量了苏瑶一眼,点了点头,便匆匆从侧门走了。
“王叔。”苏瑶如常打招呼,将卤货过秤。
“嗯,丫头来了。”王掌柜接过账本,拨着算盘,看似随意地问道,“这几日,可有什么生人去找过你们?或是……听到什么特别的闲话没有?”
苏瑶心中一动,面上不显,摇头道:“没有。这几日除了送菜送货,便是待在家里,没听见什么。王叔,可是有什么事?”
王掌柜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将结算的铜钱递给她,低声道:“没什么,你心里有数就好。最近……镇上不太平,你们姐弟出入小心些。尤其是你弄出的这卤味,如今名声越发响了,眼红的人怕是更多。回去告诉你弟弟,平日关好门户,轻易别给生人开门。”
这话里的警示意味,比以往更重。苏瑶心头一凛,连忙应下:“多谢王叔提醒,我们记下了。”
揣着比往日更显沉重的铜钱走出悦来饭馆,苏瑶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王掌柜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是钱贵又有新动作了?还是别的什么人,盯上了他们这卤味生意带来的利益?
她牵着苏安,加快脚步往回走,一路上格外警惕,目光不时扫过身后和街角。好在并未发现异常。
回到家,闩好门,苏瑶的心才稍稍落下。但王掌柜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她将苏安叫到身边,再次严肃地叮嘱了一遍安全事项,并决定从明天起,送货时绕行更远但人更多的路线。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比苏瑶预想的更快,更直接。
次日,天刚蒙蒙亮,苏瑶正在灶间准备卤制今日份卤味的香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伴随着一个粗嘎凶悍的男声:
“开门!快开门!官差查案!再不开门,就以拒捕论处!”
官差?!
苏瑶手一抖,香料撒了一地。她猛地抬头,与闻声从里屋跑出来、吓得小脸煞白的苏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官差?查案?他们一介平民,安分守己,能犯什么案?
一个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苏瑶的心。
“哐!哐!哐!”
砸门声如同闷雷,一声重过一声,震得单薄的木板门簌簌发抖,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外粗嘎凶蛮的吼叫,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撕破了小巷残存的安宁。
“官差办案!速速开门!再敢拖延,休怪我等破门而入!”
苏瑶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强迫自己定了定神,将吓得浑身发抖的苏安紧紧护在身后,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门边,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扬声问道:“门外是哪位差爷?不知因何事清早登门?民女姐弟一向安分守己,可是有什么误会?”
她的声音竭力保持着平稳,但尾音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少废话!让你开就开!再啰嗦,连你一并锁了!”门外的声音愈发不耐,紧接着又是重重一脚踹在门上,灰尘扑簌簌落下。
苏瑶知道,这门是无论如何挡不住了。她咬咬牙,示意苏安躲到里屋炕沿后面,自己则迅速理了理鬓发和衣衫,然后,用力拔下了那根新换的、沉实许多的门闩。
“吱呀——”
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苏瑶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门口,赫然站着四五个穿着皂色公服、腰挎铁尺的衙役。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眼带凶光的黑胖汉子,正是镇衙的捕头,姓胡,人称“胡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