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敏感?
“姐,那个人……就是饭馆最大的老板吗?他长得真好看,就是……感觉有点冷。”苏安小声说,拽了拽苏瑶的袖子。
苏瑶回过神,压下心头那丝异样,低声道:“嗯,我们回去吧,不去河边了。”
她改变主意,牵着弟弟转身往回走。那位谢东家的突然到来,是例行巡视,还是别有原因?她的“新方卤味”,是否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无论如何,这位东家的出现,都像一颗投入棋盘的、分量未知的棋子,让青石镇这盘看似简单的棋局,瞬间变得微妙而复杂起来。
而她,必须更加小心
谢公子一行人的到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涟漪扩散,久久不散。那日苏瑶牵着弟弟悄然退回巷内,心头却莫名地无法平静。谢公子那清淡无波的一瞥,像一根极细的冰棱,在她心弦上轻轻擦过,留下微不可查却又真实存在的颤音。
是错觉吗?或许。那样的人物,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寻常风景,怎会特意留意一个衣衫朴素的卖菜女?
然而,接下来的几日,苏瑶敏锐地察觉到悦来饭馆内外的气氛,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王掌柜的眉宇间,除了惯常的生意人精明,更多了几分谨小慎微,说话做事都比往日更显紧绷。后厨的伙计们,闲聊时对“东家”二字讳莫如深,干活却愈发卖力仔细。连前来送货的苏瑶,都能感受到那无声弥漫的、来自上位者的无形威压。
谢公子并未离开,似乎就住在饭馆后院那处从不对外开放的独立小院。他深居简出,偶尔在二楼临窗的雅间歇息,翻阅账册,或是听王掌柜低声禀报。饭馆依旧开门迎客,生意照做,但所有人心头,都仿佛悬着一把未出鞘的、名为“东家”的利剑。
苏瑶的“新方卤味”依旧每日限量供应,因着东家在,王掌柜更是不敢怠慢,对品质要求近乎苛刻。苏瑶也打起十二分精神,每次卤制都全神贯注,用料、火候、时间,分毫不差。她知道,这或许是机遇,也可能转眼就成了催命符。她必须确保,自己手中出去的每一样东西,都无可挑剔。
这日午后,苏瑶如常来送卤货。刚进后院,便听见天字号雅间的方向,隐约传来王掌柜略带惶恐的解释声,似乎与账目有关。她脚步未停,将卤货交给相熟的伙计,正要接过今日的菜钱离开,那雅间的雕花木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王掌柜垂首退了出来,脸色有些发白,见到苏瑶,眼神复杂地闪了闪,欲言又止。
紧接着,那位谢公子缓步踱出。他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的常服,更衬得人如朗月清风,只是眉眼间那股疏淡清冷之意,也愈发明显。他手中捏着一本账册,目光随意扫过后院,掠过堆放整齐的菜筐、晾晒的香料,最后,落在了苏瑶身上。
不,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她刚交出去的、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卤味上。
“这便是近日客人交口称赞的那道新卤味?”谢公子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王掌柜连忙躬身:“回东家,正是。是苏丫头……就是这位苏姑娘,她琢磨出的新方子,味道确实与往日不同,颇受几位老主顾青睐。”他语速略快,带着明显的紧张。
谢公子微微颔,没看王掌柜,目光转向苏瑶,平淡无波:“你制的?”
苏瑶心头一紧,稳住呼吸,上前半步,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尽量平稳:“回公子的话,是民女所制。只是些微调整了香料配比和火候,侥幸得了些不同的风味,当不得交口称赞。”
“侥幸?”谢公子唇角似乎极淡地弯了一下,几不可查,却无端让周围空气更凉了几分。“悦来饭馆立足,靠的不是侥幸。”
苏瑶背脊瞬间绷直,指尖冰凉。这话,是敲打,还是不满?
“取一份来。”谢公子对身后的青衣随从吩咐道,目光却依旧落在苏瑶脸上,那深邃的眼眸里,映不出任何情绪,却仿佛能洞穿人心,“就在此处。”
随从立刻应声,从刚接过卤味的伙计手中,取过那包得严实、犹带温热的油纸包,小心地放在院中石桌上,解开。浓郁的卤香混合着那丝独特的清雅幽韵,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谢公子走到石桌前,并未立刻品尝,而是垂眸,仔细审视。卤味色泽红亮油润,纹理分明,品相极佳。他看了片刻,才拿起旁边备好的干净竹筷,夹起最小的一块卤豆干,送入唇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王掌柜额头沁出汗珠,苏安紧张地攥紧了姐姐的衣角。苏瑶自己,更是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声响。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谢公子咀嚼的动作很慢,很细致。他闭了闭眼,似乎在品味,又似乎在分辨什么。院中落针可闻,只有远处街市隐约的嘈杂,衬得此地越发寂静。
良久,他缓缓咽下,放下筷子,抬眼,目光再次看向苏瑶。这一次,那目光里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名状的探究。
“八角用量,比寻常少了半厘。桂皮选了更靠近枝梢、香气清扬的部分。炒糖色时,火候在‘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