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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田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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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药的风波(5 / 6)
入手冰凉。“我家里需要一把厚实点的刀,剁骨切肉,也防着夜里有什么野物。这个多少钱?”

    老汉见她语气镇定,不像玩笑,又打量了她几眼,报了价:“这刀钢口好,就是样子丑点,八十文。”

    苏瑶没有还价。她数出八十文,仔细地递过去。然后又挑了一把小而锋利、便于隐藏的剔骨小刀,二十文。最后,还买了一把结实的铜锁,和几根粗壮的门闩。

    将柴刀用旧布层层裹好,和买来的盐、灯油等物一起放进背篓底层,小刀和铜锁则贴身收好。做这些的时候,苏瑶的手很稳,眼神沉静。她知道自己或许永远用不上它们,但拥有它们,能让她心里踏实一点。这乱世,这人心,有时候,锋利的铁器比任何道理都更能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回到他们租住的小院,苏瑶第一件事就是换上了新买的铜锁,将原本那形同虚设的旧锁扔到一边。又指挥着苏安,一起将买来的粗门闩牢牢加固在门后。单薄的木门似乎因此而多了几分重量。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小院里没有点灯,显得有些昏暗。苏瑶没有立刻生火做饭,而是将苏安叫到身边,就着最后的天光,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安安,姐姐有几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必须牢牢记在心里,对谁都不能说,做梦也不能说漏嘴。”她看着弟弟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

    苏安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也绷紧了小脸,用力点头。

    “第一,从今天起,除非姐姐允许,你绝对、绝对不能自己一个人进那个‘地方’(她指了指苏安的胸口,意指空间),更不能从里面往外拿任何东西,尤其是那些长得像草药的,一片叶子都不行。记住了吗?”

    “记住了。”苏安小声但清晰地回答。

    “第二,以后我们去镇上,或者在任何有外人的地方,你都要紧紧跟着姐姐,不要乱跑,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尤其是打听我们菜从哪里来、或者问起什么‘草药’的人。如果看到今天巷子里那样的坏人,或者觉得有人跟着我们,要立刻悄悄告诉姐姐。”

    “嗯。”苏安再次点头,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第三,”苏瑶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我们的菜,还有卤味的香料,以后对外只能说,是姐姐以前跟一个路过村里的老厨娘偷偷学的种菜法子,和卤料方子。老厨娘早就走了,不知去向。至于那些‘草药’,就说是以前在山上乱逛时,偶然在一个很远的、记不清了的山坳里看到的,早就采完了,地方也找不到了。这套说辞,你要背熟,万一……万一有人单独问你,你就这么答。除了这些,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苏安虽然年纪小,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加之这几个月来的颠沛流离和今日的惊吓,让他比同龄孩子更加早熟和敏感。他意识到姐姐的话关系到他们最深的秘密和安危,小脸绷得紧紧的,将苏瑶的话在心里反复默念了几遍,才郑重道:“姐,我明白了。菜是姐姐跟老厨娘学的,药是很远山里捡的,没了,不记得了。别的都不知道。”

    苏瑶看着弟弟稚嫩却无比认真的脸庞,心头酸涩,又涌起一股混杂着心疼的欣慰。她将弟弟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单薄的背脊:“好安安,真懂事。别怕,只要我们小心,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就一定能过去这个坎。”

    安抚好弟弟,苏瑶起身开始生火做饭。简单的粥,就着之前剩下的卤豆干。饭菜的香气再次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却驱不散那股沉甸甸的压抑。

    夜里,苏安因为白天的惊吓,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发出含糊的梦呓。苏瑶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自己的眼睛却在黑暗中睁得很大,毫无睡意。

    月光从新糊的窗纸透进来,朦朦胧胧。她的思绪纷乱,一会儿是保和堂伙计那恶形恶状的脸,一会儿是王掌柜凝重担忧的眼神,一会儿又是那方神奇空间里郁郁葱葱的作物和悄然生长的药草。

    “药”这条路,被钱贵这么一搅和,短期内是绝对不能再碰了。甚至,连“卖菜”和“卤味”的生意,都要更加谨慎。今天对方能堵巷子问药,明天就可能用别的法子来找麻烦,比如在菜蔬新鲜度上做文章,散布卤味不干净的谣言,或者从给他们提供猪肉、香料的摊贩那里施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当对手是个不择手段的地头蛇时。

    她必须想办法破局。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对方出招。

    光靠王掌柜的庇护,是不够的。王掌柜是生意人,重利,也讲情分,但让他为了自己姐弟去和钱贵那样的地头蛇正面冲突,不现实。他最多只能在明面上提供一些保护,在生意上给予公平。

    那么,还能依靠谁?

    村长?村里的那点情分,在镇上的利益纷争面前,力量有限。况且,村长也不可能时时护着他们。

    官府?无凭无据,如何告状?即便告了,对方只是“询问”,能奈他何?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引来更疯狂的报复。

    一个个念头升起,又被否定。黑暗中,苏瑶的眉头越皱越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