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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田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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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药的风波(3 / 6)
买强卖”的名声,钱贵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正僵持着,巷子口的光线又是一暗,一个微胖的身影背光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空菜篮子,像是刚买完菜路过。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保和堂的两位伙计吗?”王掌柜那熟悉的、带着生意人圆滑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脚步不快,却稳稳地走到了苏瑶姐弟身前,恰好将他们与那两个汉子隔开。他脸上笑容可掬,眼神却没什么温度,扫过三角眼和塌鼻梁,“这大冷天的,不在铺子里抓药称药,跑这儿巷子里,围着人家小姑娘小哥儿做什么呢?这架势,知道的以为是问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强人,要拦路打劫呢。”

    三角眼和塌鼻梁一见是王有福,气势顿时又弱了三分。王有福在镇上经营悦来饭馆多年,是出了名的会做人,人面广,三教九流都有些交情,家底也厚实,可不是他们这两个药铺伙计能轻易招惹的。

    “王、王掌柜,”三角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拱了拱手,“您说笑了,我们就是……就是路过,顺便跟这丫头打听点事儿。”

    “打听事儿?”王掌柜“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手里的空菜篮子晃了晃,“打听事儿,有堵在人家必经的巷子口、一左一右这么打听的?我还以为是我这饭馆的供货人哪里得罪了二位,二位要替我‘管教管教’呢。”

    他这话说得慢条斯理,却字字敲在点子上。既点明了苏瑶是他“悦来饭馆的供货人”,是他王有福罩着的,又把对方的行为定性为“堵截”、“管教”,占了理。

    塌鼻梁脸上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道:“王掌柜,我们也是奉了钱掌柜的命,来问问那‘清心草’……”

    “清心草?”王掌柜直接打断了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转头看向被他护在身后的苏瑶,声音温和,“苏丫头,你给叔送的菜里,混进过叫‘清心草’的药材吗?叔怎么不记得了?是不是上次那捆野葱里,不小心带了几根别的杂草?”

    苏瑶立刻会意,顺着话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回王叔,那日挖野葱时,附近是长了些相似的草叶子,我分拣时可能没留意,混进去几根。难道那就是‘清心草’?我都不认得,还以为是野草呢。若是因此给王叔惹了麻烦,我……”

    “哎,几根野草,能有什么麻烦。”王掌柜摆摆手,浑不在意地又转回身,对着脸色越发难看的两个保和堂伙计笑道,“二位也听见了?丫头不认得什么药草,就是挖野菜时不小心带了几根杂草进来。我喝着觉得味道还行,就泡水喝了。怎么,钱掌柜对几根杂草也这么上心?还是说,保和堂近来药材短缺,连杂草都要按药材价收了?”

    这话已带着明显的讥讽。三角眼脸皮抽动,知道今天有王有福在,是绝计讨不到好了。他狠狠瞪了似乎想争辩的塌鼻梁一眼,朝王掌柜胡乱拱了拱手:“王掌柜言重了,既是误会,那……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扯着犹自不甘的塌鼻梁,灰头土脸地匆匆挤出巷子,很快消失在主街的人流里。

    看着两人狼狈离去的背影,苏瑶一直强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一半,后背冰凉,全是方才惊出的冷汗。她定了定神,才转身,对着王掌柜,认认真真、深深地行了一礼:“今日,多谢王叔解围。”

    王掌柜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换上了凝重。他摆摆手,示意苏瑶不必多礼,眉头紧紧蹙着,低声道:“这两个混账东西,定是钱贵那老狐狸指使来的。他这是眼红回春堂因那几根草得了好名声,更眼红这药可能带来的大利,想强买,甚至想摸清你们的底细,把这药源掐死在他自己手里。”他叹了口气,看着苏瑶苍白却竭力维持镇定的脸,和躲在她身后、仍有些惊魂未定的苏安,语重心长,“丫头,你那‘清心草’,还有别的什么药草,往后切记,不能再轻易拿出来了,对谁都不要提。钱贵此人,心眼比针尖还小,手段又黑又毒,今日被我挡了回去,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另想他法。”

    苏瑶的心,沉甸甸地往下坠。她当然明白。卤味的风头刚起,让她看到了凭手艺安身立命的希望,这“药”的麻烦,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瞬间清醒地认识到怀璧其罪的残酷。弟弟空间里那些悄然生长、药性灵验的草药,原本是她计划中更深层、更隐秘的底牌和后路,打算徐徐图之,寻最稳妥的渠道慢慢出手。没想到,一次不经意的“添头”,竟如同幼童怀金行于闹市,瞬间引来了饿狼贪婪窥伺的目光。

    “我晓得了,王叔。”苏瑶低声道,声音有些发涩,“那药……我本也不多,只是偶然所得。日后定会更加小心,绝不会再轻易示人。”

    “嗯,最近这段时日,你和安哥儿出入都要加倍警醒。”王掌柜不放心地再次叮嘱,目光里是真切的担忧,“送菜送货,尽量挑人多、天色亮的时候,别再走这种僻静小巷。卤味的生意,咱们照做,这是摆在明面上的,有契书,有往来,他钱贵就算眼红,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使坏。但那药……还有你们挖菜采‘野菜’的地方,暂时都别再提,也尽量别再去了。避过这阵风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