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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田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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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暗求村长,分家断亲(2 / 5)
贴在粗糙的木头上,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仔细听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刘氏那一伙人并没有离开,他们就守在院子外面,虎视眈眈,像一群等待猎物落网的饿狼,只等着天一亮,就强行破门而入,把她绑起来,抬上花轿,卖给那个年近六十、暴戾成性、手上沾过人命的张有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苏瑶的手心渐渐沁出了冷汗,后背也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冰凉一片,身体因为长期饥饿和过度紧张而微微发虚,眼前时不时会闪过一阵发黑,可她的心跳却异常沉稳,异常坚定。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乱,不能害怕,她必须撑住,必须等到村长和族长到来,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唯一的生路,一旦错过,她和弟弟就再也没有活路可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极轻、极谨慎、极缓慢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是刘氏那种大摇大摆、嚣张跋扈的动静,而是刻意放轻、小心翼翼、生怕惊动别人的步子,一步一步,清晰而沉稳。

    苏瑶的心猛地一紧,瞬间提起了所有精神,她飞快地从门边退开,屏住呼吸,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下一秒,她就看见,村长苏忠陪着苏家辈分最高、威望最盛、在整个青溪村都说话最有分量的苏老太爷,一前一后,快步闪身进入院子。苏老太爷年近七旬,须发花白,腰背却依旧挺直,一身素色布衣,不言不语,只往那里一站,就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那是长期身居高位、执掌宗族大权沉淀下来的威严,只要他一开口,整个苏家,乃至整个青溪村,都没有人敢反驳,没有人敢违抗。

    苏瑶立刻反手将门闩死死插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瑶丫头,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弟弟哭着跑到我家里,说你要被人逼死了,吓得我赶紧把老太爷请了过来!”村长苏忠一进门,就神色紧张地压低声音开口,脸上满是担忧与焦急。

    苏老太爷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苏瑶身上,那双历经世事的眼睛,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底的一切。

    就在这一刻,苏瑶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直直跪倒在冰冷坚硬的泥土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传来一阵钝痛,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滚烫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而出,顺着她消瘦的脸颊疯狂滑落,哭得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肩膀一抽一抽,上气不接下气,声音破碎而绝望,悲戚到了极点。

    她仰着头,望着眼前的族长和村长,一边哭,一边艰难地往前膝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太爷……村长伯伯……求求您们……开开恩吧……救救我们姐弟两条小命吧……我给您们磕头了……我给您们磕头了……”

    她“咚咚咚”连着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磕得通红,甚至泛起了淡淡的血丝,那模样凄惨至极,可怜至极,任谁看了都会心头一酸,不忍直视。

    苏老太爷眉头紧紧锁起,脸色越发凝重,沉声道:“起来说话,不用行此大礼。到底是谁把你逼成这样?族里真的敢如此欺凌你们孤女幼弟?”

    苏瑶趴在地上,哭得几乎晕厥,她捂着胸口,连连咳嗽,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每一句话都戳人心窝。

    “老太爷……村长伯伯……他们……他们要把我卖给邻村的张有财做妾……就为了三两银子……就把我一条十六岁的人命,给卖了啊……”

    “那张有财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脾气暴戾,心狠手辣,在村里恶名昭彰,他家里前前后后逼死过两个丫鬟、一个妾室,每一条人命,最后都只是草草赔了五两银子,就不了了之,连官府都没有追究!我今年才十六岁啊,我嫁过去,不是嫁人,是去送死,是去被他折磨死啊……”

    在这个时代,底层女子的命价极为低廉,通常就在三到五两银子之间,甚至不如一头耕牛值钱,乡间女子被逼嫁致死的案例每年不下百起,宗族往往以“家事”为由包庇,官府极少介入,孤女的性命,在这些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她猛地伸出手,把身边同样吓得瑟瑟发抖、小脸惨白的苏念紧紧搂进怀里,抱着弟弟瘦得一把骨头的小身子,哭得撕心裂肺,声音悲怆到了极点。

    “我死了不要紧,我真的不要紧……可我弟弟怎么办啊?他才八岁,他从生下来到现在,就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从来没有穿过一件完整的衣服,冬天冻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夏天热得起痱子,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我们家那半亩西坡薄田,是下等的沙壤地,亩产常年不足两石,交完赋税之后,连我们姐弟俩糊口都不够,常年只能靠挖野菜、喝稀汤度日!”

    “乡间孩童夭折率高达四成,像他这样长期吃不饱、穿不暖、无人照料的孩子,一场风寒就能夺走性命!我要是被他们强行抬走,我要是死在了张家,他一个人留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