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次日,天色未亮,房府前院正厅的争吵声,惊得满府上下噤若寒蝉。
一袭朱红襦裙、发髻高挽的卢氏,指着房玄龄娇斥道:
“房玄龄,你儿子如今被关在大理寺天牢里,那地方又潮又冷,你倒好,缩在府里,一句自有安排就完了?”
刚穿好官袍的房玄龄,一脸无奈:“夫人,为夫自然心疼二郎,可此事蹊跷……”
“蹊跷?”卢氏冷笑,往前逼近一步:“你当老娘是傻子吗?二郎是什么性子,我这做娘的比你清楚!”
“他再浑,也不至于杀人灭口!那块衣角,分明就是有人早早备好,等着他往坑里跳!”
房玄龄想拉卢氏坐下慢慢说,手刚伸出去,就被卢氏一掌拨开。
“别跟老娘打马虎眼!今日你不给我个说法,我自己去找魏王问个明白!”
“夫人不可!”房玄龄脸色一变:“你无凭无据去质问魏王,这是以下犯上,弄不好连你也要搭进去!”
“我范阳卢氏,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卢氏根本听不进去,扭头就往外走。
房玄龄顿时急了,连忙追了上去,可因为走得太急,被门槛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听到动静的卢氏回头一看,就见自家夫君四脚朝天趴在地上。
卢氏冷哼:“你看看你,哪还有半点大唐首辅的模样?狗吃屎都比你体面!”
房玄龄:“……”
他来不及喊疼,撑着地就想爬起来,可这一摔着实不轻,膝盖撞在青石板上,疼得他半边腿都使不上劲。
“魏福,你还不快把你家老爷扶起来!”卢氏朝站在门口的的老管家魏福喊道。
房遗直恰在这时,从后堂赶来,见父亲趴在地上,连忙上前与魏福一左一右将房玄龄搀了起来。
“阿耶,您没事吧?”房遗直急声问。
房玄龄摆手,朝魏福道:“魏福,快去备马车!”
魏福领命而去。
“备马车作甚?”房遗直一时没反应过来。
“追你阿娘!”房玄龄没好气道。
房遗直抬头一看,门口哪还有阿娘的影子?
马车匆匆套好,房玄龄在房遗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爬上车。
可卢氏走得实在太快,又抄了近路,等马车赶到皇城朱雀门时,卢氏已经进了宫门!
皇宫,太极殿。
李泰看了一眼龙椅,目光炽热,随即在监国案后坐下,刚拿起一本折子,一名内侍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殿下,梁国公夫人卢氏求见!”
李泰手里的折子差点掉地上:“卢氏?她来做什么?”
“说是为房二公子的事。”内侍低声道。
李泰挥手:“回了,就说本王正忙,让她改日再来。”
内侍领命而去。
可不过片刻,那内侍又折返回来,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殿下,卢夫人不肯走,说今日若见不到殿下,她便……便在殿外坐上一整日。”
李泰眉头紧皱。
他知道卢氏不好惹,毕竟连父皇都对她颇为头疼。
可若是执意不见,也不是办法,传出去也不好听。
沉吟片刻,李泰沉声道:“让她进来!”
随即李泰心头一突,又补了一句:“检查一下,别让她带了不该带的东西进来!”
他是真怕卢氏给他一刀子。
内侍应声而去。
不多时,殿外便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卢氏快步入殿,朱红裙裾翻飞如焰,眼睛直勾勾盯着案后的李泰,那目光,似要吃人一般。
李泰打了个突,强自镇定,不咸不淡道:“卢夫人一大早来找本王,不知所为何事?”
卢氏下巴微抬,半分不怯:“臣妇来讨个说法!”
李泰挑眉:“说吧?什么说法?”
卢氏冷冷道:“我家二郎昨晚被大理寺带走,说是有命案在身!”
“臣妇就想问问殿下,这案子,是谁在审?又凭什么,仅凭一块碎布,就要定我儿的罪?”
李泰脸色微沉:“卢夫人慎言,大理寺依律办案,岂容你在此妄加揣测?”
“依律?”卢氏讥讽一笑:“殿下,臣妇虽是个妇道人家,可有些事,看得比谁都清楚!”
“我家二郎若真杀了人,臣妇第一个不饶他,可若有人故意设局,往我儿身上泼脏水……”
她顿了顿,目光死死钉在李泰脸上:“那臣妇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那人给揪出来!”
李泰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火起,拍案而起:“放肆!你这是在说本王徇私陷害?”
“卢氏,你知不知道,就凭你今日这些话,本王就可以治你个诽谤亲王、以下犯上的大罪!”
“殿下好大的威风!”卢氏半点不退,反而往前逼近一步:
“臣妇听闻,殿下近来昼夜勤政,连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