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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庄园门前停下，魏无羡早已在门前等候多时。
他换了一袭干净的月白长袍，头发用玉簪束起，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与诗会上那个抱坛痛饮的浪子判若两人。
武媚娘快步走到他身旁，低声道：“魏大哥，萧姐姐来了！”
魏无羡点头，抬眼看向萧容渔，拱手一礼：“萧娘子，久仰！”
萧容渔回了一礼，目光与他一触即分：“魏驸马客气了！”
魏无羡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萧娘子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庄园水榭，武媚娘识趣地退到了水榭外守候。
水榭中早已备好一桌茶点，正对着满湖荷花。
夕阳铺在湖面上，风一吹，满湖金影碎成千万片。
魏无羡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先落了座。萧容渔在他对面坐下，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抬手摘下了面纱。
魏无羡这才看清她的容貌。
十七八岁的年纪，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鼻梁秀挺，唇色淡红。
她生得极美，却不是武媚娘那种妩媚天成的艳。
也不是李丽质那种清冷出尘的仙，而是一种内敛的、被书卷气浸润过的雅。
像江南四月的雨，细细密密的，不觉间便已满衣。
魏无羡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提起茶壶替她斟了一杯，笑道：
“萧娘子那日骂我是个登徒子，今日却肯赏脸登门，实在难得！”
萧容渔捧起茶盏，抬起明眸看着他，不卑不亢：
“魏驸马当日被我一阵奚落，却肯在此设茶相待，同样难得！”
魏无羡举了举手中的茶盏：“那咱们算是扯平了。”
萧容渔没有接他的玩笑话，只是浅啜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神色恢复了那副世家嫡女的端凝：
“魏驸马，容渔今日登门，不是为了叙旧，是为了萧家的事！”
她抬眼直视魏无羡，目光清亮而坦荡：“魏驸马一诗压江南，魏记商号更是富可敌国，如今江南各世家都已动了与魏记合作的心思，萧氏也不例外！”
“但萧氏与冯盎之间的牵连，比其他几家要深！”
“若是要萧氏彻底断绝与冯家的往来，魏驸马需要拿出足够说服祖父和族老的诚意，而不只是几件新奇的物件！”
魏无羡听完，笑容收敛。
他当然知道萧容渔不是来喝茶聊天的，是来替萧家探他底的。
他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萧娘子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说几句实话！”
“萧氏想和魏记合作，可以！盐、糖、琉璃、香水、香皂，旗袍、丝袜等，这些东西萧家想代理哪个品类，我给哪个品类，价钱可以比别家更优！”
“但前提是，从今日起，萧氏必须停止与冯盎的一切往来，只要萧氏一日与冯家勾连，魏记与萧家的合作就一日不会开始！”
萧容渔来之前就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可真正听到时，心头还是不由一紧：“我需要回去与祖父商议！”
魏无羡点头：“这是自然！萧娘子可以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带回去！”
“不过有一件事，我要提醒萧娘子一句，现在答应，是萧家主动断、体面地断！”
“若是等太子殿下在岭南站稳了，冯盎倒台，那时候再断，便是被逼着断，就没现在这般体面了！”
他语气平淡，萧容渔却听得心头一凛。
魏无羡表面是在谈生意，实则是在下最后通牒。
她抬头看着他，半晌才道：“魏驸马就这么笃定，太子殿下能在岭南站稳脚跟？”
魏无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自信一笑：“萧娘子可知我在长安，做了什么？”
“我用三年时间，把一个贫县建成了如今连长安都要眼红的富庶之县，靠的可不只是诗词！”
“我若要扶一个人，就一定能扶起来！太子殿下缺的不是能力，是帮手，而我就是那个帮手！”
这番话若是旁人来说，萧容渔定会觉得是狂言。
可此刻从魏无羡嘴里说出来，她却生不出一丝怀疑。
沉默半晌，萧容渔说道：“魏驸马，我会将你的意思转告祖父，萧氏何去何从，一月之内必给你答复！”
魏无羡含笑点头。
夕阳正一点点沉入西湖，漫天霞光映得水榭中一片温红。
萧容渔起身告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站了片刻，低声道：“那日在画舫上……是我失礼了！”
魏无羡摆手：“萧娘子不必放在心上，那日若没有你，我和媚娘还不知要在湖里泡多久，说来倒是我该谢你！”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介怀，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轻快。
萧容渔点了点头，便朝水榭外走去。
晚风从湖面上吹来，掀起她淡青色的裙摆，也吹散了她颊边那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红晕。
她一路出了庄园，上了马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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