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是恶意诽谤,公司会采取法律手段。任何传播不实信息的,按违反公司纪律处理。”
“我知道怎么做。”李悦顿了顿,“王雨,你妈妈她……”
“陈刚说她受了惊吓,但人没事。”王雨的声音软了下来,“悦悦,公司这边就交给你了。这几天可能会有媒体打电话,一律不回应,让法务部准备律师函。”
“你放心。”李悦的声音坚定起来,“我会处理好的。你开车小心。”
“嗯。”
通话结束。王雨放下手机,双手握紧方向盘。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山变成黑色的剪影,高速公路上的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河。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空调的风声。
但他的脑子里却在高速运转。
赵天豪这一招很毒。攻击医生,既能打击他,又能制造医疗纠纷,把水搅浑。如果刘主任真的因为这件事丢了工作甚至执照,那王雨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更可怕的是舆论。
互联网时代,真相往往跑不过谣言。那篇文章虽然现在还没点名,但只要稍微引导,很快就会有“知情人士”爆料,把“雨悦科技创始人”这几个字贴上去。到时候,公司的声誉、投资人的信心、合作伙伴的信任,都会受到冲击。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赵天豪想报复。
只是因为他不甘心失败。
王雨咬紧牙关。
前世,赵天豪用商业手段逼得他家破人亡。这一世,他以为凭借重生记忆可以扭转局面,却没想到对方会无耻到这种程度,把战火引向他的家人和恩人。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吗?
没有底线,没有规则,只有不择手段的胜利?
不。
他绝不会让赵天豪得逞。
***
下午五点四十分,王雨抵达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他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快步走向住院部。电梯里挤满了人,有病人,有家属,有医护人员。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饭菜和汗水的混合气味。王雨站在角落,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心跳也跟着加速。
三楼,心内科。
走廊里灯光惨白,照在浅绿色的墙面上。护士站里,两个护士正在低声交谈,看到王雨走过来,其中一个抬起头:“探视时间快结束了,你是……”
“306病房,王秀英的儿子。”
护士点点头,没再多问。
王雨走到306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母亲坐在病床上,背靠着枕头,眼睛望着窗外。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看到王雨,眼圈立刻红了。
“小雨……”
“妈。”王雨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母亲的手。老人的手很凉,皮肤粗糙,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没事了,我来了。”
陈刚站在窗边,对王雨点了点头,用口型说:“情绪稳定了。”
刘峰不在病房,应该在走廊或者楼下监控。
“刘主任他……”母亲的声音哽咽,“他是个好医生啊,怎么会……”
“我知道,妈。”王雨轻轻拍着母亲的手背,“这是有人故意陷害,刘主任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们把他带走了……”老人的眼泪掉下来,“是不是因为妈的手术?是不是你为了妈,给了刘主任钱?小雨,妈跟你说过,咱们做人要堂堂正正,不能……”
“妈,我没有。”王雨打断她,语气坚定,“我一分钱红包都没给过。刘主任救您,是因为他是医生,这是他的职责。那些举报都是胡说八道。”
母亲看着他,眼神里半信半疑。
王雨心里一阵刺痛。母亲这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清白和尊严。现在因为他的事,被卷进这种肮脏的纠纷里,她心里该有多难受。
“您放心。”他放柔声音,“我已经托朋友去查了,很快就能还刘主任清白。您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身体,下周咱们出院回家。”
母亲点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这时,王雨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周明远。
他对母亲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护士站传来隐约的说话声。王雨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王雨,情况不太妙。”周明远的声音很凝重,“我托人问了卫生监督局那边,举报材料做得很‘专业’,有所谓‘患者家属’的证词,还有银行流水截图——显示刘主任的账户在手术前后收到过几笔不明来源的转账。”
“伪造的?”
“大概率是。”周明远说,“但伪造得很像那么回事。现在刘主任已经被暂时停职,配合调查。更麻烦的是,有‘家属’——自称是其他患者的家属——向媒体‘哭诉’,说刘主任收红包是常态,要求严惩并索赔。”
王雨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