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为了赢,我用了太多算计,太多冷硬的手段。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问自己:王雨,你还是当初那个只想赚点钱救母亲、给心爱的女孩一个安稳未来的三和大神吗?”
李悦反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温暖而坚定。
“王雨。”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如泉水,“我们失去了天真,但得到了成长。我们可能暂时失去了对人性毫无保留的信任,但我们更清楚了该珍惜什么,守护什么。”
她站起身,拉着他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深圳的夜景铺展在眼前。高楼大厦的灯光像无数颗钻石,镶嵌在深蓝色的夜幕上。远处海面上,货轮的灯火缓缓移动,像漂浮的星子。
“你看这座城市。”李悦说,“它每天都在变,高楼一栋栋建起来,地铁一条条开通,无数人来了又走,梦想升起又破碎。但总有一些东西不会变——比如你想保护家人的心,比如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的决心。”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王雨,这条路是你选的,也是我选的。”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只要我们在一起,守住底线,问心无愧,就不怕。”
王雨看着她。
灯光映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睛里倒映着城市的灯火,也倒映着他的影子。
他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柔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温度,她的心跳。
这一刻,窗外的繁华喧嚣都远去了。
只剩下这个拥抱,和怀里的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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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深圳福田区,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
会所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盏昏黄的壁灯。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里面是另一个世界——深红色的地毯,檀木雕花的屏风,空气里弥漫着沉香的味道。
包厢里,灯光昏暗。
赵天豪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汤是深褐色的,冒着热气。他穿着中式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下的乌青和嘴角的细纹,暴露了他的疲惫。
对面坐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四十岁左右,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那双眼睛,很冷。
“老板,省城那边传来消息。”男人开口,声音低沉,“目标身边多了两个人,很专业,应该是职业安保。我们的人被反监视了。”
赵天豪放下茶杯。
瓷杯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
“王雨……”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比我想的难缠。”
“要撤回来吗?”
“不。”赵天豪抬起头,眼睛里闪过狠厉的光,“继续盯。我要知道他母亲每天的一举一动,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家,常去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
“可是警方可能已经介入……”
“那就更小心点。”赵天豪打断他,“用备用方案,换人,换车,换通讯频率。我要的是信息,不是冲突。”
男人点点头:“明白。”
赵天豪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这一个月,他过得像在地狱里。
公司的业务全面崩盘——银行催贷,供应商断供,客户解约。警方三天两头来调查,税务、工商、消防轮番上门。他动用了所有关系,花光了所有积蓄,才勉强维持住局面,没让自己进去。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天豪资本名存实亡,赵氏集团摇摇欲坠。父亲从医院打来电话,骂他是败家子。妻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说要离婚。
这一切,都是因为王雨。
那个他从没放在眼里的三和大神,那个他以为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老板。”男人又开口,“还有一件事。王雨身边那个女人,李悦,最近经常加班到很晚。她住在王雨的公寓,两人应该是同居关系。”
赵天豪的眼睛亮了一下。
“详细说说。”
“李悦,二十四岁,老家江西,之前在兴旺电子厂打工。去年跟王雨一起创业,现在是雨悦科技的运营负责人。性格坚韧,工作能力强,对王雨很忠诚。”男人顿了顿,“从我们的观察看,她是王雨最重要的情感支撑。”
赵天豪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王雨,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只是赢了一局。真正的代价,你还没付呢。”
他看向对面的男人。
“去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查王雨所有的软肋。他的母亲,他的女人,他的朋友,他的团队。明的玩不过,就来暗的。”
***起